无题

一

是什么在呻吟

是什么心急如焚，迎面撒下黄沙

覆盖了漂流的生命

是什么在我掌中溜走又掠过

是什么如影随形，似灰色的记忆

从南到北，从头顶到达天际

是谁的丝巾，尾尾飘来，折成两段

滑过山头，白的成云，紫的成霞

二

眯着眼睛，整个世界颤抖着已在逃亡之夜

沉默寂静的山谷预示着重重杀机

白色玫瑰在夜间绽放，我清楚地闻到了

那余音未了断裂的梦语的香气

一枚苦苦等待着的石头，在别人都放弃的时候

竟然发着金光，那柔和的眼神刻骨铭心

灼伤了路人，黎明前的眩辉里，最后一枚星子的闪耀

给了整个大地祈祷的力量

三

在水与水之间，天与地之间

在朦胧和清晰之间

在降生与泯灭，静谧与喧嚣之间

在空旷与梦境之间

在倾听与诉说之间

在黎明和黄昏之间

在发端和树梢之间

在唇与唇，精神和身体之间

在果皮和种子之间

在哭泣和眼泪，在爱与恨之间

在黑夜与白天之间

在睁眼与闭眼，在忘却和怀念之间

在真与美之间，在善良和纯真

在虔诚与教堂之间

在一和二，二与三之间

在所有的物和物，精神与精神之间

上帝正面目光鲜，一丝不挂衣袖在肩

那是在回答众人的追问吗？

四

远处传来杀猪的声音，唏嘘与喧闹

生命的旅途充满着变数，蜘蛛悬挂在天空

俯瞰众生，摇摆悲悯；枯叶

瘦弱的灵魂连同衰败的身体蹦跳着

进入透明的水沟；身体宛如一堵墙

从这边进去，又从另一边出来

十万个阶梯，无法摘取上帝点燃的虚幻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