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狭隘的乡镇,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烟雾,夹杂着风沙,掩盖了苍天。别指望你会看清什么,听听吧!闻闻吧!你听到了吗,那不只是工地里的嘈杂,你闻到了吗,那不只是污染后的气息——那是心灵的颤抖,是鲜血的腥味!你猜呀,它们从何而来?
——题记
天,是灰的。万物似乎都丢了色彩。
逼近,逼近,一股带着抹煞的气息正在逼近。
“有……有人吗?”——好沙哑的声音,让人听了后都觉得喉咙要蹦出似的。
“来了——”妈妈一边应答着,一边快步走下楼。
是一个中年的男子,面带摸不清的笑意。
我静静站在楼梯上,洞察着。我默默地注视着这个邋遢、衣衫不整的男人的眼睛,险些被他眼里的黑暗所吞没。那眼神,好恐怖,不禁让人在这闷热的六月天打起寒战。
他“呵呵”地笑着:“老板娘,我给你看看一个‘东西’——”话音一落,他伸出那肮脏的手,不知从哪里扯来了一个披头散发,全身乌黑,衣衫破烂的年迈的乞丐老头!那老头眼光无神,一直垂着头,高大的身躯却散发着呆滞和脆弱,似乎轻轻一碰,就会化作白骨。虽相隔甚远,但我却始终能望见,那老头眼里的无奈。
那男人继续眼带笑意,用靠近老头的手用力地拽了拽他的衣角,那老头好像突然从睡梦中惊醒,环顾四周。当看见身旁的男人的笑后,好像被鞭打了一般全身震悚了一下。随后,他用自己如尸体一般的手伸进怀里,摸索着。出乎我的意料的是,他竟然摸出了一个钉子!此时,门外已经站满了好奇的过路人。
“到底想干什么呀?!”妈妈看到好事的人越来越多,有点不耐烦了。
“等着看。”是的,“等着看”,那更令人吃惊的而心痛的事发生了。那老头竟然张开嘴巴,伸出黑黑的舌头,用那尖锐的钉子毫不犹豫地扎入了自己的舌头!过了好几秒,那老头才熟练地从舌头上取下钉子,放入怀里,再次垂下头……天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而那个男人正抱住手臂在狞笑,是的,用野兽般的狞笑比喻毫不过分!妈妈也吃惊了好一阵子。然而门外的过客却在吃惊之后,发出“咯咯”的笑声:有的人在怀疑这“表演”的真实性:“真的假的啊……”有的却在赞不绝口:“真神了啊!神哟……”但又有谁知道,在某个角落,有什么东西滴落的声音……再看那男人,他好像身上长了虱子般,不停地抓着,嘴里还念叨着:“给他一些钱吧,做这活很辛苦的呀……”哼,给他一些钱?是给你吧!恐怕在他用之前,就被你吞了!你怎知道他辛苦!此时,心中不由得燃起了无名怒火,我恨不得那男人自己抓破他那下贱的皮肤,让他那肮脏的血给我不断地涌出来,涌到他那颗丑陋的心停止跳动为止!
妈妈是受不了自家门口发生这样的“热闹”,丢给了那男人几块钱后,拿几张柔软的面巾纸递给那老人,然后就把那男人和门口陶醉其中乐趣的路人都轰走了。老人手上的纸湿透了……
事情,结束了吗?
又是夜晚。已不再想描述这儿的夜晚,总觉得是已经过了时的,庸俗的。
好温馨,爸爸妈妈都坐在床边。我偷偷地告诉了他们一句悄悄话……他们幸福地笑了。
“爸爸,妈妈,我以后一定要带你们离开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