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爱情的“爱情”

一滴水的心语 散文 爱情滋味 2008-03-17 13:05 责任编辑:雨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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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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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买的上好的苹果,想起吃时已是邹纹遍布,不由得心疼,可吃的东西太多,一是顾不过来吃,二是压根就没想吃,再不吃只能是扔,真叫可惜。望着皱巴巴的苹果,仿佛有一种神奇之力将其还原,一个圆润透红的极致苹果蓦然浮现眼前,它是一个“平安果”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苦难日。

那是一个刻骨铭心、度日如年的日子,那是一个除了疼还是疼、除了忍受还是忍受的日子。

一九九六年六月,我因胃疼吃不下饭,在厂医院一住就是五个月,此期间各种检查做了几十次,吊针打了几百瓶,药吃了几箩筐,但病情终不见好转,最后竟滴水不进,体重急剧降至70斤不到,大夫竟找不到任何原因。先生着急之下,要求转院,但因医疗经费紧张,未经院长同意,先生自费将我转送市级医院。

踏进这所医院,医生未做任何检查,就将我送进肿瘤病房,也不怪医生狠,就自己感觉也到了人生尽头。接下来的日子,除了做各种检查,就是挂吊瓶,疼痛依旧穷追不舍地侵蚀着我,先生一夜一夜为我按摩解痛。那痛苦至今想来仍不寒而栗。

苦苦熬过二十多天,所做的各项检查表明,除过胆囊结石和血色素低以外,一切正常。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可是没等高兴起来,大夫就说:必须再做骨髓化验,以确诊血色素降低的原因。看着瘦骨嶙峋的我,亲人们再次绝望!他们不忍心再让我抽骨髓,更怕有“万一”一切如期进行,三天后,化验结果令人满意,我也被转进普通病房。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虽说病不大,但近半年无进食造成的营养不良性贫血,致使我行走困难和严重眩晕。大夫建议只有输血,症状才会好转。输血故然好,问题是我的身体和抵抗力非常差,万一再感染别的病怎么办?亲人们再次斟酌决定,让我再坚持一下。我躺在床上,望着窗外迅速移动的蓝天白云,没有泪水和悲伤,只有静静地等待。

一天我从昏迷中醒来,一个天使般的小女孩坐在我的床边,静静的望着我,她见我醒来,将一个红彤彤的大圆苹果送到我的眼前,我用形似干柴的手接过苹果,一股清香注入心田。病友大娘说女孩在我床前已坐好久,就是为给我送上这个“平安果”,听到“平安果”三个字,我热泪盈眶。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我有病以来第一次流泪。

随着病情的一天天好转,我有了气力和病友们交谈。得知七十多岁的大娘心脏病非常严重,十二岁的小天使白血病待查,比我大五六岁的大姐胃溃疡大出血。其实她们的病情要比我严重得多。但她们却竭尽全力的照顾我,帮我打水拿药买饭,小天使一不打针就挤到我的床上,在纸上画猫画狗画花,样样画得栩栩如生,逗我开心,先生不在时她扶我上厕所、洗手擦脸,真成了我的贴身小棉袄。望着她那又黑又亮的双眸,和那圆润可爱的小脸,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感在我心头萌生,她要是我的女儿多好啊!我甚至在心里真地盘算,如果有一天我和她的病全愈,我真要和她的父母谈谈,她的父母比我小好几岁,竟有三个孩子,可能性还是蛮大的,想到这里,暗暗自喜,好象她已是我的女儿无疑。

在大家的关怀下,我的病情明显好转,一天夜里见病友睡得正香,不想打扰她们,就自己蹑手蹑脚去厕所,没走几步,眼前一黑不省人事,意外的声响,惊醒了病友及值班护士,等她们把我抬到床上,我的三颗门牙摔掉一颗活动两颗,病友们望着满嘴流血的我,失声痛哭,她们在不停的指责自己!真是疼在我的身上,也疼在她们心上。一种从未有过的爱悄然在我灵魂深处升腾!升腾!

几天后,我的天使“女儿”转院去省城查病,大家心情沉重,我捧着那只“平安果”静静地久久地为她祈福。没过几天,病友大娘和大姐也先后依依不舍地离我出院。新的病友又和我做伴,我也能为她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服务。九六年的最后一天我也康复出院回家,看到同事们探望我时送的堆积如山的营养品,我觉得这个世界已完全不是从前,她是新的、美的、更是可爱的。于是我写下了《生命》这首不称诗的诗:

两颗爱心的碰撞

多少生命的延续

是光是水

是时间是空间

万物无不为你奉献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你属于宇宙

宇宙又属于你

让我们张开双臂去爱吧

爱任何一粒细微的砂石

就是爱我们自己

从此以后,天是蓝的、水是清的、人是美的,从来都没变过。

几年后,当我再次读到《庄子》里《相濡以沫》这个典故时,对“爱”的含意又有了更新、更深、更广的认识。我们往往是在处境最糟的时候才知道相濡以沫、互相关爱,在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贵、珍爱,然而大自然的爱是无量的,它无时不在回报着我们的爱,能时刻拥有一颗超然的爱心,我们的生活就会阳光,快乐与幸福。这才叫无憾的人生。

经常来我博客的朋友,一定知道我所欣赏的音乐都是青一色的爱情歌曲,他们也许会认为我是一个特别崇尚爱情的人,其实我的“爱情”,已远远超越了现实中的爱情、亲情和友情。世间万物皆为我爱之对象。一声鸟叫,可以让我快乐一天,一声蛙鸣,可以让我浮想连翩,一花一草,可以让我留连忘返;我见他人总是优点,我见自己总有不足;既便是有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我依然会发现他的闪光之处。亲切、优美、温婉、绵长、期盼、执着的爱情歌曲,尽情表达着我心中对爱的追寻。不管我的容貌将怎样老去,只要呼吸尚存,追寻爱的脚步就不会停。

一个怀揣爱心和感恩的人,他定会多一个“平安果”的保佑!

“我们寻求幸福,不必飞上天堂,因为天堂已由人类建造在大地上”。匈牙利诗人裴多菲的诗句,给我们指出了一条寻求幸福的路,延着这条路,让我们去收获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