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儿时的过年情结

真诚无限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3-17 12:50 责任编辑:雨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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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过年时过年,是鞭炮和新衣;长大过年,是探亲和别离;后来过年,是本山的忽悠和春晚的大戏伴随着度过。我的过年大都是在值班中带着浓浓的情谊夹杂着电话和短信的问候度过的。

过年,是令人怦然心动,让人难以忘怀的。

然而过了三十几个内容迥异的“年”后,常萦绕在心头的却是儿时过年的记忆。

在感觉上,那时的过年才是真正的过年。

儿时,最盼望过年。因为所有的孩子都盼望自己早日长大成人,过年了,代表自己又大了一岁,离成人的距离又近了一步。过年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家里会做很多平时过日子比较少做的好吃的东西,可以大饱一翻口福,外加收压岁钱。可以穿上鲜艳的新衣、新鞋,戴上新帽,在小伙伴们面前显摆。可以拥有许多只有过年时才有的各式烟花爆竹,开心地和要好的伙伴一起燃放。还有就是,过年时会放假,大冷天不用一早从温暖的被窝爬起来,踏着冰雪、迎着刺骨寒风上学堂。

我的老家在河北冀中平原的农村,过年在农村来说,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和过年有关的所有的细节,都马虎不得。一般,进入腊月就已经开始可以隐约闻到过年的喜庆气息。在我们老家,过年是从腊月二十三开始,一直到正月十五。

腊月二十三的“小年”一到,乡村的集市陡然间沸腾了,早就扳着手指盼新年的小伙伴们也早早换了新衣,呼朋引伴地赶往集市,以实现那期盼已久的愿望。

飘着缕缕香气的牛肉包子,泛着白霜的冰糖葫芦,奇模怪样的人物假脸,晶莹剔透的花瓣玻璃球,飘着红穗头的塑料刀剑……无不以极大的热情招呼着孩子们。面对这些令人心旌荡漾的美味或玩物,孩子们却不再留连,像一条条滑溜溜的泥鳅在人群中钻来挤去,直奔设在集市另一端的鞭炮市,手心里紧攥着的几角钱是早就盘算好用场的。

鞭炮市的人最多,也最热闹,真可谓人山人海。被尘烟熏黑了脸的鞭炮贩子把三四尺长的整串鞭炮用手提着“拉鞭”,那鞭炮足有大拇指粗,最少的100响,最多的一千响夹杂着10个手腕租的“大雷子”,“叮叮咣咣”地燃放着,吸引翘首观望的买主。鞭炮声是最具说服力的招牌,刺眼夺目的“闪光炮”、震得大地直颤悠的“惊天雷”、一燃两响的“二踢脚”,还有拖着长长的芦苇杆“嗤”地一声飞上云霄的“钻天猴儿”……唯恐被抢了风头,都竞相登场了,整个集市一下子沸腾了。

如此热烈、喧闹、刺激的场面,无论是孩子还是大人,哪个能不心动?在纷飞的鞭屑、弥漫的火药气息中,身心俱醉的孩子们不再迟疑,递上已被汗渍浸湿的角钞将自己中意的小鞭揣回家。

燃放鞭炮是男孩子们过年时最大的乐趣,花样也最多。把整串的鞭炮“噼噼啪啪”地一连气放完,虽然淋漓畅快,却不过瘾。孩子们多一个一个慢慢燃放,细细咂摸放鞭的乐趣。有的把两个鞭芯子拧在一起,做成二响炮;有的将鞭炮点燃后扔到玻璃瓶子里面,躲得远远的看瓶子怎样被炸得粉碎;有的用细线把鞭拴在搭弓欲射的箭头上,瞄准鸡狗放“响箭”;还有的把鞭芯子拧紧,趁行人不注意悄悄点燃扔到地上,然后若无其事地躲在一边冷眼偷看。待来人走到近前,那鞭刚好“嘣”的一声在脚下炸响,来人被惊得一个激灵正要发火的时候,狡黠的孩子们已在嘻嘻哈哈的笑声中跑远了。

大年初一,家家人都会在家里摆上糖果、瓜子,给来家玩的孩子们吃。在这一天里不可以说“死”字,不可以哭,不可以骂人,不可以动用针线、剪刀。孩子平时打烂碗碟会挨骂,但在这一天却不会。即使不小心打烂了碗碟,大人也会笑呵呵地连声说:碎碎(岁岁)平安,好事好事。

大年初二,开始带上礼品走亲戚拜年。如果在旧的一年里,谁家嫁出去了女儿,就会在这天宴请亲朋好友,款待新女婿。我们家每年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我姥姥家,然后根据大小、亲疏再一一主动去拜或回拜。我们家亲戚不多,但也不算少,基本在初十之前可以走完。因为父亲在外地工作很少回家过年,我在家是男孩老大,就代表二老去回拜亲戚,有时候也分别和堂哥、表哥们一起去拜年。拜年是让我最高兴的事,因为到亲戚家有吃、有玩,临走还有红包包拿。

光阴荏苒,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在吃好、穿好、玩好的今天,在我的心头却萦绕着一个执拗的念头,要回到儿时,重过那满怀期盼,兴奋热烈、美味与欢笑俱在的“新年”,那是用什么去换我都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