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他们
同学之情溢于言表。
年初六那天下午,两位小学和我同过班的女同学突然来我家。因为大家长期在外读书,寒暑假有时又不回家,所以掰掰手指头大家已有好几个春秋没见了。
初见长发飘飘,笑意盈盈的她们,我不由得再次折服于“女大十八变”这句话。一时间我还真的认不出她们了。看到我那疑惑的眼神,她们大笑着并叫嚷起来。那笑声,那动作,那神态,霎时让我想起了她们。时间可以改变我们的容貌,生活可能迫使我们转变性格,但有些东西是任凭谁也无法改变的。三人一时聊着彼此的近况;一会又谈起别人的现状;不时还浸在那久远的纯真年代。
她们走后,我的思绪又独自飘到那小而美的校园,那六个个性十足的小学同桌轮番在我脑海浮现。淡淡的回忆,却值得我慢慢地回味。
一年级的小黄,一个粗暴的家伙,爱用拳头解决问题。皮肤黑得可以与炭媲美,牙齿白得可以去拍牙膏广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几乎让我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记得一次几天不见的他终于出现了,结果是他的书包在空中划了道优雅的弧便飞出了教室,气得发抖的老师只差没把他也扔出去。而他却仍是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有他在,外班的男生都不敢欺负我们女生。对此我常常唏嘘原来最危险的地方有时还真是最安全的地方。期末,我的桌上堆满了奖状和奖品,平时极少和我说话的他突然冒出了一句让我至今难忘的话。从那一刻起,我知道他原来也是有所谓的。一年级后,他退学了。
二年级的小车,一个胖乎乎的男孩,我比他高出一个头。用心灵手巧来形容他一点都不为过。那娟秀的字,那精致的手工作品,常常让作为女生的我羞愧不已。自然课上老师需要我们准备的观察物品,他总会为我捎上一份。当年他送给我的两条可爱的小蝌蚪至今仍让我难以忘怀。夏天时,他常摘荷花来玩,而我总能把它骗过来,美好的东西总让人难忘。他有一辆大得惊人的自行车,我们叫它“大东风”。他骑上去脚都不能完全够着脚踏,下坡时却骑得飞快,是人看到都会心惊肉跳。二年级后,我们分在不同的班。
三年级的小奎,敦厚老实,说话时声音小到你会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有问题。沉默寡言的他使我那时就想,以后找老公万万不能找这种类型的,我怕闷坏。三年级后,我们同班不同桌。
四年级的小柱,每次测验都稳拿第一,不过是倒过来的。因为他干什么事情总比别人慢半拍,一些男生老爱拿他来开玩笑。为此他常和别人发生冲突,理所当然成了班里的“打架王”。他上课从不迟到,不过是经常睡觉。语文老师曾告诫我们如果同桌睡觉,一定要及时把他弄醒,不然连自己也要受惩罚。那次上课我压根就没想起这事,直到老师那严厉的眼光直杀我们这边,并向小柱扔了颗“手榴弹”后,我才惊现小柱睡得连口水都流出来了。把他推醒后,老师便开始“炮轰”我们。红着脸,低着头的我才知道太认真听课也是一种罪过。以后上语文课,大家都惊讶小柱居然不睡觉了。不过好几次我看见他在偷偷地掐自己。四年级后,由于成绩太差,他留级了。
提起五年级的小洋,现在都让我“毛骨悚然”。爱搞恶作剧的他,常让我们不得安宁。他头发黄黄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染了发。且前面的刘海总很守规矩地竖着,让人不自觉地便会想起小鸭屁股上的那些毛。还记得那个下午,太阳像疯了一样,不过有些人比太阳还疯。快要上课了,大家都静静坐着,天热得大家连话都省了。突然女生那可以刺碎玻璃的尖叫声和男生那不怀好意的起哄声,让正低头看书的我不得不抬头用近视眼看看怎么回事,只见小洋拿着一根绿绿的树枝走进教室,女生都像逃命似的往后门跑。莫名其妙,我又继续看书。小洋坐下后“嘿嘿”地笑了两声,便很温柔地叫我名字。我扭头看他,骂了句“变态”,便没态地狂奔出去。那根干枯的树枝上全爬满了肥肥绿绿的虫!这兔崽子真该剁了炖汤喝。平时他带的小鸟、小鸭在我桌面乱排“物”我也忍了,这次居然带来我的克星,真是让人无法原谅!五年级后他家搬家,转校了。安静了很多的教室,却让我觉得不大习惯。敢情我有“受虐”倾向?恐怖。
六年级的小宇,黑,头大且扁是他外貌的最大特征。他性格温和且乐于助人,画画得漂亮,文章也写得风流。为此迷倒了班里过半的女同胞,当然我也不能幸免。我常乱涂些画或找几个学习问题来接近他,最后才不得不承认他对所有的女生一视同仁。唉,我真是有愧于“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句话。不过能和他坐在一起,感觉也不错。快毕业时,他送我一瓶幸运星,希望我们都能考上那重点中学。如获珍宝的我却未能欣喜若狂,因为家人早已决定把我送到另一个镇上念中学。但我却不敢和他说转学的事,其实是害怕他会对此毫无所谓,毕竟我爱做梦。后来看到一篇小说,文中女主角也送了一瓶幸运星给男主角,并在每颗星星里面都附上自己的真情告白!一文惊醒梦中人,小宇会不会也这样?拆开最后一颗幸运星后,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如此地爱自作多情。
夜渐深渐凉,记忆潮水尽褪时,我不忘把思念和祝福寄托给远方的他们,愿大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