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爱,无可替代

源儿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3-16 21:23 责任编辑:雨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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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岁对我来讲是一个标致性的年段,就是在这一年,我真正独立了,开始独自一个人来养活自己了,在2007年7月份,我彻底结束了学校生活,由于倔强和执着,使我不顾父母的劝阻,离开学校便义无反顾地南下来到被称为年轻人的城市——深圳。

先在一单位做起了文员,上班的第一个月,还算顺利,很快拿到了自己工作的第一份薪水,但在我本应该最高兴的时候我却欲哭无泪,母亲突然脑出血病倒了,无法想像母亲一个人在家独自与生命整整抗争了一天的情形,直到晚上七点多父亲回家才发现了全身早已冰凉的母亲,而作为母亲唯一的女儿,我是在母亲昏睡的第三天才赶到母亲病床前,当时看到母亲浑身上下,氧气管,导尿管,心电监测,血压监测,各种管子、拉线扯得满身都是,周围还有几十瓶冰块用来降温,可即使那样,任我喊破了嗓子,母亲还是连眼睛都不睁一下。

那一刻,我生平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揪心的痛,这种痛,超越其它任何一种痛。每当我们与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分别时,我们会痛,那种痛是心痛,但那其中饱含着美好的期盼;与男友分手时,我们会痛,那种痛是伤痛,但那是可以治愈的;独自一人在外居无定所的漂泊时,我们会痛,那种痛是一种孤独的隐痛,但那是人生阅历的一种原始积累。唯独这种痛,犹如一朵过眼的云,但却足以惊醒一世的沧桑!

原本作为一位医学生,对病痛就有一种特殊的恐惧,加之母亲那痛苦的昏睡,使我每次闭上眼睛就是母亲苦苦挣扎的情形,转眼,再看看一旁的父亲,那一脸的沉默,死水般面无表情。顷刻间,我领悟到了“23年”的全部内涵,父母亲一直在蜡烛般燃烧着自己,为了我们能不断地茁壮成长,他们甘愿一天天老去!这是一种生命与生命的交换,但却不是对等的,同样是经历了23年,女儿才刚刚独自踏入社会,你们却突然显得那么苍老,父亲、母亲呀!你们的确该休息休息了,作儿女的,我们也该接下这枚接力棒了,接下来该奔跑的应该是我们了!

我请假在医院陪母亲了整整23天,这23天里,我一人几乎承担起了照料母亲的全部任务,因为父亲多年来身体一直都不好,我无法想像再让父亲倒下去的情形。

在这23天里,以前许多没有答案的疑问,我竟一一得到了回答。

学前3岁那年,父母亲上班忙,连柜台都够不到的我一人在家饥饿实在难奈被迫自己去买了2个包子来充饥,母亲知道后,抱着我痛哭一场后便辞去工作,直到12年后才又重回单位上班。

小学时,每晚无论我写作业到多晚,母亲总陪在身边,帮我吹风赶蚊子,帮我加火取暖,甚至恨不得“替”我写作业。

中学,是您一次次沟心的交流,引导女儿顺利度过了花季雨季那青春多梦的季节。

大学,永远难忘在女儿即将步入20岁成人的行列时,您亲笔书写的那封对女儿具有人生宣判意义的满满7页的手写信,就是在女儿19岁生日那天,您清楚的宣布了她的独立,这对于以前连袜子都没自己买过的女儿来说,是那么的不知所措,但当时您的态度是那样的严肃与认真,言辞又显得那样的残酷与决绝。但四年后的今天,女儿终于可以自豪地说:“妈,我完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女儿的每一点进步无不是以您的衰老为代价的。

但不知是女儿太愚笨,还是您的爱太深沉,直到23年后的今天,才让女儿看透了这一切。

我这次离开那天,您已经醒来,我做了一个20多年来最肉麻的举动,我深深地吻了你的脸,心里默念:“妈,我爱你”。

相信当时您是听到了,因为虽然当时您还不能说话,但您的眼睛是湿润的。

23年来在经历了一次刻骨铭心的疼痛之后,我才深刻体会到了一种深沉而伟大的爱,这种爱,无可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