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活着

让我们活着

——纪念1991年2月22日

之一

让我们活着

就在每一个红绿灯看不到的早晨

也在迎不来铃声的每个中午和傍晚

更在孤影孑然的二楼灯光里

让我们活着

在每一日乐声飘过的湖泊和山川中荡步

不理会夕阳中钟声唱晚

和渐次回归的姿态

因为已经没有了品章润句的交谈

阴绵多雨是小城的风格

这里流动着每月五十元的主题

《诗歌报》的费用始终挺立

挺立在生与死的边缘

在家具和一个女人即将占据时

你回归

身后，有连绵数千里的白雪飞扬

草草而入，不理会舆论的哗起

神肃立，与你拥抱

一种美好的祝愿

这其中

有你，有我

之二

让我们活着

趁着这空气中有些许阳光

每只水瓶和茶杯都以静立的姿态

迎接新思维的跳动

吮吸之后

出现十月黄昏的晴朗

和不经意的铃声入暮

我们自由地嚼动

不用理解黄色伴随的凋谢

间或有蚁声爬入空白的思虑

却不料三秋之外有累骨承天

让我们活着

待到连灯光也害羞连墙壁也害羞

我们才认为输送的是一种召唤

久而久之有人同我们一起活着

于是陷入沉思

那种境界悄悄地长毛

不要让无尽的柔情

扼杀去千古的苍凉

之三

让我们活着

久之我孤立于居所之外

沙漠中的小溪延入

声音长满四壁而去

从此我会收集这声音

去流浪，流浪在每一次雨季的浓情

和每一次雨后的晴朗吗

不得而知

但我却暂存勉强的灵性

权作生存的氛围

朝朝暮暮，化缘于每一颗文字

叩拜于人群之外

倾听来龙去脉后的生生不息

让我们活着

迎春花就要长在三月的日子

寒冷凛然不了一路的欢声笑语

让我们活着

命运的宣言在诞生处响起

托起一路聚散离合

以翩然的姿态回首

受伤的身影站满

舒然而去

微笑着的静态笼罩一生

不分彼此

一种惶然

相伴终生

之四

让我们活着

圣诞节的烛光纵横今古

菩提树下的十年长思

烘呵寺庙万代

点石成金的风采累及逐鹿问鼎

四渡赤水后抵达一九四九

别了，新疆的朋友

若干年后你们会敲打回忆的主题

像叙述五千年前的寒暄和故事

也别了，故去的友人

每一个七时的血色黄昏

都是心潮澎湃的内容

而深夜，仿佛是你凝视的眼睛

风吹起，其间有人哑然苍老

挥挥手，在没人注意的时候

开始旅程和我们的思念

点点滴滴，渗成星星的闪烁

一一数去

电话铃声骤响

跌碎在疼痛的温暖里

然后有远离之行

再见了，朋友

不要忘了，让我们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