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之旅

清晨醒来

看到你已悄无声息地来到人世

那是在人们酣睡的时候

你冲破层层迭迭的劝阻

为了悼念那已逝去的岁月

你潜入纯真的童心

告之以天祭

曾多少人

目视你默然的挽歌安祥离去

曾多少人

漫步你洁白的颂语走向前方

曾多少人

舔食你晶莹的玉体冲向黎明

你以漫天遍野的劝慰阻止我的哭泣

你覆盖我心灵的创伤

驻足我的眼睫

要探知我童心的秘密

晚来时

你邀我到山的那边相会

你在树上向我招手

待我走向你的时候

你却和叶子一同扑向大地

是为了一个一再夭折的承诺

你并未理会喧闹

静等朝阳粉红的吻

你把一片圣洁留在众生的心灵

然后你欲悄然离去

我仿佛看见

你在来生里的涓涓流动

从你的注视里

当心中默念昨日的霞光

墙壁上已铺满薄薄的暮色

仿佛是期待艾怨的眼睛

对面女孩的窗帘

半开半合

夜堆积于摇动的树影

对面的窗人影绰约

思绪如听不懂的乐曲

月在云中出出没没

心中的寂寞辽阔

站起来

把窗帘拉得半开半合

又静静地让黑暗环绕

在夜的静谧中

有穿梭不止的风

要下雨吗

迷迷惘惘中

流星倏过

女孩的容颜即现即没

天亮了

对面的窗帘合了起来

没有朝霞

只有淅淅沥沥的雨

1987年马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