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惘
——记李文
固执,倔强,或过分自信,充满幻想,我不知道用什么词来描写这个胖女孩,应该说,她的性脾与我相差无几,只是比我更加坚强一些。
认识文是刚升入高三,高考落榜的她选择了我们班补习。一开始,由于是应届的概念在作怪,挺注意她,记得文喜欢穿白色的衬衣,恰巧把她胖胖的体形衬托的无处藏身。
真正的记忆开始于她突然和我成为同桌,一顿午饭的时间,我左边空的位置,就被她占领了,记得我当时还很气愤,后来也只好这样了。
从后来文送我的一个写满字的本子里,我想到,那时的我十分讨厌她,就是因为她太过固执,太自以为是,又好为人师表,大约仅过几周,我就负气搬走了,因为我受不了她,甚至很讨厌她,但我和文的故事并没有因此而中断。
在我决定忘却她的时候,她在全班也陷入了孤立,她的性格决定了这一切,好象很参,几乎每人情愿主动搭理她,包括女同学,我更是如此,甚至以和她曾经是同桌为耻,几番恶毒的诽谤她、抨击她,直到高考前还诅咒她不能考上。
然而不仅文没有考上,我同样被自己的诅咒参加了一个补习班,也从此有些把文忘了,也把她固执的个性给忘了,所以当我看到文搬着课桌坚定的走进补习班了时,我差点从椅子上跌落下来,那一分钟我想不出什么词汇来形容这个场景,只感觉,文太不可思议了。
故事发生在参军以后了。
虽然,当兵前有一位好友告诉我,这个胖女孩可能对你产生友谊之上的情感了,但我并没多在意,虽然,临走的时候,文送了一个已经写了东西的本子,但我没有仔细看,心想,也没有多少交往,怎么可能呢?可就在下一个高考前夕,文真的就写了一封让我感到吃惊的信,内容近乎直接了当,我苦笑着,不知所措,这才突然想起她送我的本子,第一次认真的看了起来。
里边是文的日记,和一些不外乎我的随写。仔细读来,才发现,那时文已经坠入虚幻里了,然而因为自己的大意,从来没有当成一回事,也没有认真的处理,在这个关乎前途的焦点,文的心思却花在了这个上面。我很担心她的状态,忙于考试的我狠毒的做了一个判定,文今年可能又没戏了。随之,又是自私的遗忘。
次年的7月,我已彻底告别了考试,也把文忘的差不多。一封信的到来,让我彻底从根本上把自己审视了一遍,是的,文的信,内容依然表达着让我看来近似与虚渺的爱,可是,文强大的固执让我震惊了,而从心底敬佩起这个女孩来,我也终于安静的坐下来,来认真的思考一下已连续几年的事情。
又一次的打开那个本子,文在里面写到:很喜欢你穿格子衬衫的样子,书生气很浓;文说:我有自知之明,但我亦有自己的个性,性格决定命运,但我始终不会舍弃自己的个性;文为我抄了了一段歌词,是张学友的《祝福》……
我憎恨起自己来,怎么会是这样自私的人,一个躲在沙漠里的蜥蜴,为什么不能站出来解脱文或安慰文,带着这种自责,我认真的写了一封长信,里面有一句话:文,我诚挚的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