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外一首）

◎冷

离群的孤雁，一声声的悲鸣

掠过头顶，而此时

火焰一样的落日正悬挂在山尖上

白天在大街上行乞的祖孙俩

渐渐地地消失在暮色里，夜深处

未完工的桥墩下，有人燃起了一团火

这跳动的火苗与远处窗口里的灯光

彻夜相对

窗子后面的女人说，夜太长

熄了灯，她就会整夜整夜地失眠

天亮时

那张已经过了期的台历纸

被一只潮湿的手随意地撕下，抛弃

新来的菊，笑看昨日旧黄花

◎痛

海的心里有多少话想说

那汹涌澎湃的水一次次奔向岸边

却只留下哗哗的声响

海一直都在山的目光里，山

也一直都在水的心里，这一生的

奔赴与相望

时间或许比上帝更加公正

沧海桑田的变化，带走生命中

包含的一切

苦痛和美好的想象，是谁手中

捏来捏去的泥团？

我本来自土，那里才是我们

一定要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