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已换号

可爱的晚风 散文 婚姻物语 2008-03-14 17:09 责任编辑:心在风中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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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钱被偷了,可以再赚;爱被偷了,只能换号。

当爱从指尖滑落亦如流水东去――题记

拖着疲惫的脚步,走上那熟悉的108级的楼梯,7楼,就这样住了快20年了,时间真快!雨荷暗自思忖:自己也快奔四的人了,还住着那没有装修的顶层,冬天还好,夏天就像在蒸笼里……哎,懒得想那么多了,现在是孩子最重要,快初中毕业了,先顾好孩子再说。

终于到家门口了,雨荷想她那发软的腿可以在不太温暖的家里暂时得到休憩了。她习惯性的掏出钥匙开门,“咦,铁门怎么被拉弯了?”雨荷心里一惊,觉得有不祥的预感,像一股冷水从头顶浇下来,同时几分的恐惧在瞬间降临。她还是用钥匙打开了门,家里的那沙发还是冰冷的摆在那里,虽然是冬天,木沙发还是没有配上暖和的垫子,沙发上光光的,看上去就有寒意。

雨荷心里的恐惧在升温,家里遭盗窃了,贼还在家里吗?她觉得头发都快竖立起来了,头皮发麻。但她没有惊叫,因为邻居上班还没有回家。但眼泪就情不自禁的滑落了下来,此刻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看看家里的生活费还在吗?她断定贼已逃走后,才来到那开着的衣柜前,在柜子的一角,她找到了钱包,钱包依旧在,可是已经没有了分文……那是刚发不久的一个月的工资,由于要交必须的电费等,剩下的500元,是自己和孩子近半月的生活费,捏着本来就瘪瘪的钱包,她瘫坐在地上,抱着头,她偷偷的抽泣着。丈夫离开家都有半年多了,虽然自己想起来都心烦,但自己还是总能控制住,不叫流泪滴落下来,可今天,想到自己将身无分文,孩子每天至少10元的生活费都不能给她,雨荷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泛滥的洪水,好久了,也该让自己痛快的哭一场了,往事就随泪水一般滑落在眼前。

那是去年的年底,丈夫因为手机被盗,雨荷自己省吃俭用帮他又买了一部手机,当时丈夫还很高兴,新买的手机丈夫还常常给家里打电话,因为丈夫总是要出差,有时一个电话就可以知道他的去向,虽然丈夫回家少,但雨荷觉得有了温馨的问候就满足了,觉得自己一个人带孩子累点也不要紧。可是后来,雨荷发现丈夫即使不出差也很少回家,打电话到厂里去,厂里人也说没有看见他。雨荷打丈夫手机时,手机关机的时候多于开机,有时电话通了雨荷问他啥时候回家,他会说“马上回家!”可总是一个晚上都不见人影。丈夫开始是三五天不回家,后来就是一个月,甚至是半年……丈夫在外做事,总看不见拿钱回家,即使有时给家里钱,也是几个月才几百元,雨荷不能指望他的钱过日子,因此自己就拼命的干活。雨荷在一家私人织布厂当纺织女工,每天8个小时就得站得人腿发麻,夏天厂里的电扇是呼出的是热风,还得戴着厚厚的大口罩,衣服早已贴在身上,每天的衣服上都沾满了棉花絮,所以她的自行车篓里必备的鸡毛掸子从没有忘记过。冬天呢,“三班倒”,轮到深夜班时,寒风刮在脸上生疼,手裂开几道口子,衣服一年也难得买几件……

雨荷越想越心酸,瘫坐在家里的水泥地上,她感觉更冷了。

当家里遭窃时,人们首先想起通知的人一定是自己的家人,可现在,雨荷向谁诉说呢?孩子还没有放学,丈夫从此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自从最后一次丈夫回家后,就没有了音讯,至今都半年了。丈夫最后的一次回家是在那天晚上11点多,他悄悄的洗完澡后就躺到了雨荷的身边,装出满脸的温馨。雨荷问他不回家的原因,他却一声不吭。当雨荷再问他说有人看见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时,他干脆将脸扭转到旁边,丈夫的沉默使雨荷再也无法忍受了,她瞥见床头柜上他的手机就问丈夫为何总关机时,他才告诉雨荷说他已经换号了。雨荷内心几乎崩溃,手机换号了,居然连老婆都不告诉,还一直玩消失,她的心就像沉入了无底的深渊,同时在头顶给她亮起了一个信号:爱已换号!雨荷忍住眼泪,抱着枕头去了隔壁女儿的房间……

有人戏说男人的手机就像狗脖子上的铃铛,当女人在那端拨响熟悉的号码时,就是铃铛回应之时,男人不管是在饭桌还是牌桌等都会给家里的女人汇报自己的工作,求得老婆大人的谅解,可现在丈夫脖子上的铃铛却成了哑铃。因此到后来雨荷就几乎不再给丈夫打电话了,她在潜意识里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丈夫在外有了别的女人,飞出去的心再也拉不会,风筝早已经断线。

雨荷并不指望丈夫能回心转意,但一个人带孩子确实有困难,自己生病时,都舍不得花钱看病,总是尽量的拖着,实在不行了,就在楼下的医生那里吊一针,正规的医院是不去的。眼看孩子马上就要初中毕业了,好在是孩子比较有出息,成绩不错,考重点高中不成问题,所以在沮丧的时候她就就寄希望在孩子的身上……

想起孩子,雨荷马上想到孩子的生活问题,自己“三班倒”根本就没有时间照顾孩子的一天三餐,雨荷就叫她中午在学校里吃,每天给10元钱她,正长身体的时期,哎,孩子的营养根本就跟不上,雨荷觉得对孩子有深深的歉意。她摸摸自己的口袋,还好,口袋里还有十几元钱,可以对付明天一天了。雨荷从地上爬起,也希望自己从低谷爬起。她站起来,定了定神,把那空空的钱包丢在了柜子里,关上柜门,再抬头看看柜子顶上的几口陪嫁的箱子,其实里面都是些衣服,小偷也是白费劲了,她端来凳子,将箱子重新推入到墙角里。床上的被子也被抽过,她一一还原。再到女儿的房间,书桌的抽屉被撬开了,里面就是女儿的几本日记。其余的抽屉都被抽开了,书本散落一地,床上扔着撬锁的钳子……

雨荷边收拾边想着:哎,不该进门的竟来了,该回家的竟不来。命运是如此的捉弄人。这小偷也不看看,都腊月了,人们家里都是腊肉腊鱼的,我家里连一片鱼鳞都看不到,咋就偏偏偷到我家里了呢?

此刻,雨荷只觉得四个字涌现在眼前:雪上加霜!

……

爱已换号,门该换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