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藉

风儿匆匆 散文 挚爱亲情 2008-03-14 09:52 责任编辑:何须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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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的今天,当我来到爸爸的坟前,已经没有了眼泪,没有了悲伤,没有了期盼,没有了回忆,心情是那样的平静。看着土墓上的枯草已烧成黑色的一片,我知道哥哥已经来过。按照习惯,春节不是女儿上坟的日子,可是我又去了,每年都这样。春风吹过后,枯草依然又会泛起新绿,而走去的人呢,却是一去不返。自己只是很机械地摆弄着坟前祭奠所用的食品,机械性地点上那些人类为之制造的冥行钞票。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只有那片片思念之情才是真实的。我不知道,这是心灵的慰藉,还是一种幸福的补充,是一种情感的寄托,还是……我也知道任凭怎样也不能弥补那种已经缺失多年的爱,但失去父亲所锻炼的刚毅与坚强,勇气与信念是生活中所需要的,也是失去爸爸所得的最宝贵的财富。我觉得我需要这样做,我也应该这样做。

在我们吃过最丰盛的年饭,喝过一年中最高级的酒后,享受这人间的天伦之乐的时候,我想来这里看看那曾经一闭上眼就想在梦中看到的爸爸,其实看到的只是那坟地上已经枯干的野草,春早时最多还有已经长出的草的浓芽,发出一声:“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感叹。其实我想说,这儿是您的女婿和外甥子,您的外甥已像您离开时的我那样大了,因为我知道,鲁迅先生《祝福》中的“人死后是否还有灵魂?”的答案是否定的。我也知道,爸爸去世后,梦中的爸爸是我极度悲伤和思念所造成的幻觉。所以,我还是什么也没说,没有祝福,没有问候,没有祈祷,没有愿望。然,我依然这样坚持,已经养成了这样一种习惯。记得以前妈妈曾经对我说过,天这样冷就不要去了,也许他已经转世了,一点信息也没有,后来见我的坚持,也就没再说什么。

虽然我不是男儿,我不知道男儿上坟祭祖,是为了祖宗的传承,还是把它当作一种责任,还是也同我一样。我也不知道是谁把女儿不能随便上坟的习俗延续了下来,只是我没有循规蹈矩。也许人们已经把我当作判逆者,然而我觉得这样的判逆也是我所需要的,当人们用惊奇的目光看着我时,我就这样自由地出入爸爸的坟地已经二十多年,其实每个人的判逆都是被动的,如果不是爸爸的过早离去,也许我也会像很多女人一样世俗地坚守着这个规矩。我的判逆也在很大程度上助长了我在生活中的不受世俗的束缚。

近二十年来,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生活是自己的事情,我们不用去顾及别人的目光,用自己的信念,用自己方式生活才是幸福的,我就这样慰藉自己的心灵二十多年,却似一种幸福,一种心灵的满足。

风儿匆匆写于二00八年正月初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