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香兰
我经常听到一首歌,是张学友的《李香兰》。其实我并不精通粤语,但我知道是歌名和歌的节奏感染了我。
可以肯定是,我是一个感性的人,我时常这样认为。
大理,古城,苍山,洱海,还有是白族的洁白。
我总是埋怨我在大理的那个朋友,既然接待了我们,还用他的照相机拍了些照片,却总也不寄给我。
那是香兰留给我最后的印象回忆,但这个朋友不知什么原因,也失去了联系。
车站。
香兰打电话告诉我说,北方的冬天很冷,听说我这里是总是很暖,想来看看。
我敷衍说,总是很暖。
我见到的香兰穿着一件毛绒的御寒的衣服,站在熙攘的出站口处,而这里是一片阳光粲然。
我邀了一帮朋友,喝酒,吃饭,唱歌,装的我活的很坦然,很世道,很无奈。香兰却始终静静的坐在我的旁边,小声的说,别喝那么多,对身体不好。
我依然敷衍,没事,习惯了。
其实,冬天的大理很冷,虽然直射的太阳照着我和香兰。
古城中,我走在前,香兰走在后面,中间是很多陌生的人。
我们谈了很多,我们谈一起的学生时代,香兰说,那时的我一脸书生气,一个阳光的男孩,但我想,我不是这样认为的;我们谈现在孤独的生活,香兰说,在寒冷的北方,她总是很寂寞,还被人欺负,那里的人都很冷漠,把利益看的最重要,我也想,我可能也很寂寞,也被人欺负,我也没有见过不把私利看的很重的人。其实香兰说着话的时候,是一脸的委屈和无奈。
夜里,香兰说她很冷,我忧郁了一下,还是把香兰拥到了怀里。
感觉是一种贴切的温暖,香兰一样,她把头很舒服的靠在我的胸口,陶醉在闭上眼睛的短暂适意,我抚摩了她的长发,我轻吻了她软软的脸颊,我还把手放在了香兰温暖的背部,我也很陶醉。
我,和香兰,暂时逃脱了刚刚进入成人世界后所背负的所有压力和困惑,我们都很累,为了生活,为了生活,也为了归宿。
香兰吻了我,是炽热的,我体会到了她的放松和迫切,她的气息是那么的青春和洋溢,真挚和动人。
两个本来相隔千里的人,因为一丝微弱的关联在依旧寒冷的冬夜互相拥在了一起。我体会,这里面蕴涵了很多,有依靠,有互慰,有劳顿,有情欲,有爱。
我回应了香兰的热切,两人嘴唇融在一起的时候,我感应到了香兰的恐惧,对现在的恐惧,对勇敢的恐惧,对未来的恐惧,对自己的恐惧,对两人世界外的恐惧。我知道,这时的香兰绝对不会再冷,只是这样的热并不能维持太久。
是泪吗?那一丝温润。是的,是香兰动惬的泪,泪潮湿了我的心,潮湿了我的强硬。
我紧拥着香兰的身体,皮肤富有弹滑,富有气息,我贪婪的抚摩着,吸吮着。
香兰专注在我的嘴唇上,我知道她的用意,也无法拒绝她的体香味。
黑夜里,我,和香兰,用共同的抵御阻挡了残酷冷夜的侵袭。我问香兰,还冷吗?香兰则用她的唇回答了我的多语。
青春有多短暂,快乐有多短暂,放逸有多短暂,幸福有多短暂,生活有多短暂,温暖有多短暂,我和香兰有多短暂!
我们到底生活在什么样的世界,我们应该怎样生活在这样的世界,我们应该生活在怎样的世界,我们是不是没有选择,我们是不是无法选择,我们是不是都不能逃避年轻的罪责。
生存,事业,爱情,欲望,自私,冷漠,到底有谁能清清楚楚的把它们处理的干干净净?是不是总是在最痛彻的失去后才能认识自己的无知和后悔,我们为什么总是被各种各样的繁芜压的喘不过气来,哪怕在纯洁的面前。
在香兰的专注和温情面前,我选择了放弃。
我说,睡吧。
香兰把拥抱我的手放开,这一刻,我想,香兰一定很伤心。
我很慢才睡着,我想,香兰也是。
一夜大理,一夜香兰。
于是我再也没有见过香兰。因为她又回去了她的地方,而我继续留在这里延续自己的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