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如纸
世界上有很多种人,其实大都可以用纸来作比。
譬如有一种人,生活中傻气的可爱,行事缺乏心机城府,显得单纯极了,干净极了,我们常会说:这人就像一张白纸。可不是?这人何尝不是一张白纸?
然而,大千世界,芸芸众生,这种人毕竟少得可怜。其他的人又都是什么样子呢?
于是,就有了一种人。这种人仿佛一张格子纸,页面上一个格子挨着一个格子,可以吟诗,可以作文。但空着的时候,每一个空格都代表着一个心思,一线计谋,一圈小套。这种人往往八面玲珑,显得乖巧可爱,十足一个抹油的西瓜。
还有一种人,外表上看起来非常华丽,鲜艳夺目,流光溢彩,但城府太深,难以捉摸。这种人实际上就如市面上形形色色的包装纸,裹在里面的谁知道是翡翠明珠,还是稻草破絮呢?这种人毕竟作假的成分太多,因而往往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另外一种人就如同一张草稿纸,自个儿杂乱无章,乌七八糟,没有主见,没有目标,于是谁都可以利用,谁都可以将他扔过一边。
当然,更有一种人干脆就像一张白纸,从来没人用,还时时刻刻被人想着要丢进废纸篓亦或垃圾堆中。
不过,倘若以“用与被用”作为衡量标准,那么生活中还有几种人颇值得一议。
一种人好比牛皮纸,虽然不易破损,厚重坚实,但苦于不能刻印、书写、绘画,因而免不了难登大雅之堂。
一种人清高自傲,孤芳自赏,本身也确有其过人之处,只可惜索价太高,加上眼界不够宽,往往不被人用或很少被人用。这种人便如一张铜版纸,好则好矣,妙则妙哉,但太过金贵,也因此限制了它的用途。
一种人既华贵,又柔和,善讨人欢心,能协调关系,人缘好,面子轻,无论摆放在哪里都不显得突兀单调。这种人就好比一大张吹塑纸,只需要一把剪刀,稍作加工,就能使整个版面显得生机盎然,活泼和谐。
一种人让谁来瞧都显得皱皱巴巴的,偏偏这种人很会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往往攀爬的很快,于是乎表面就被镀上了五颜六色,能扎成花束。这种人不正像一张张的皱纹纸?惟其本质如此,注定了会被人扎成一个个花圈去用来祭奠别人,尤其是死人用的。
哎!这世上的人不计其数,难道全都可以用纸来形容?
能啊!
没瞧见那种人邋里邋遢,形貌可憎,格调不高。摆出来腌臜泼才,用起来臭不可闻,十足一张擦屁股纸。
没瞧见那种人本事没多大,却会躲在阴处暗算上人,放烟毒,射冷箭,宛如一捆捆的黄表纸,阴气森森,鬼影幢幢。难怪这种人注定了只能一把火烧尽,让他永远的见鬼去吧!
只有两种人耐人寻味:一种人如毛边纸,看起来毛毛躁躁难当大用,而实际上既能刻印,又能书写,装订起来还能成册,正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这种人是也!另一种人如同竹宣纸,“质本洁来还洁去”初看起来柔柔弱弱,但极度韧劲儿,只要经过大手笔的描绘,装裱起来即成无价之宝。这种人何尝不值得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