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岁月

有一天儿子突然对我说：老爸，咱再来个五毛的一块的吧！听完了我哈哈大笑，对儿子说：儿啊，以为你还是个小朋友啊，你跟个小胖墩子似的，我那还有没那么大劲了。儿子噢了声，也有点不好意思忙他的了。儿子说的五毛的一块的是我们以前常做的一个小游戏，也是以前我哄他的一个主要方法，做法很简单：我斜靠在床上的被子上，小儿子坐在我的两个脚上，我抓住他两个小手上下悠着他玩，儿子说坐个五毛的我就悠的低一点要个一块的就高一些，我总能把他高高地悠起来，再伸手把他抱在我怀里，一段段的快乐时光，就在我们大汗小流笑声不断中流逝。

今天儿子又想玩儿，我已是无能为力，因为儿子已长到了头齐我肩，有八九十斤重，我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了。现在他再坐到我的脚上，我觉得只有喘气的份了，假如选好了支点我也许能把他悠起来，但绝对到不了“五毛的”最多是个一毛二毛的，这样的玩法，已远不如他和他的小朋友们出去疯跑过瘾。这种游戏儿子已不再找我玩了，我也绝对不敢提，因为你喊出价交不出货是很尴尬的事情。现在如果我突然对儿子说：来儿子，咱们再来个五毛的一块的，他会一脸坏笑地说：就你？

以前和儿子出去玩儿，只要他妈妈同去，我们必定是一人牵他一只小手，走累了他就要“坐飞机”，那时儿子身高不足一米，体重也就二三十斤的样子，他往下一蹲，我们用手向上一提，他的两个脚就离了地，我们就这样拎着他向前小跑，儿子欢呼而不能雀跃，我们一路走来路欢笑。但现在不行了，他蹲下我们的手举老高才能把他提起来，他妈妈的腰疼劲又小，我们已经拎不动他了。这个游戏，慢慢的变成了儿子和我们的记忆，或许儿子早已经忘了，但我却记得还很清楚。

那时出去串门回来，儿子不坐飞机就得让我背他，有时我向前跑出老远对他说：追上我就背着你。他就撒开小脚丫用力向前追。细节决定成败，他那小短腿就决定了他的速度。儿子两个小脚紧倒，嘻嘻哈哈地向前跑，当他懒皮或是我不忍心让他跑时，我就蹲下等他，抓到我后他毫不客气就往我身上爬，还会气喘吁吁地说：可追上了。有时背他有时我两手高高地把他托起，放在我的肩膀上，扛着他优哉游哉地回家，他的小脚在我的胸前或两侧有节奏地晃着。我们这一辈子，有多少快乐时光，是在我们父亲背上渡过的，真可惜现在不行了，因为我们长大了！

儿子胆子比较小，十岁了还跟我们一个房间睡，以前有时他妈妈出差，他还总提出揽着我睡的要求。慢慢的儿子长大了，若是现在我说：揽着你吧，他已不像从前那么痛快，有时直接回绝说：你都这么大了还害怕呀，等一会躺下我牵着你的手好了。我们的床离的很近，躺下也能彼此牵着手，即使这样有时他连手也不和我牵。现在我倒不急着往外分他了，我知道，等孩子长大了，你留也留不住！我总有这样的想法！

这日子就像一块块的石头，在无形中堆砌出了一步一步的台阶。儿子和我们慢慢地向上爬着，年轮带着他慢慢地长大，我们也在慢慢地老去。儿子现在已经能像大人一样地和我交流，某些方面他已远远地超过了我。现在散步他不再和我们并排着走，闲暇时他总说：我去找谁玩去了，什么时候就回来，不等你的叮嘱说完，他早就跑没了影儿。

坐飞机、五毛的一块的，这些事儿儿子现在已很少提起，我想它们会在儿子的记忆里慢慢地淡去。或许有一天我跟他说起时，他会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问：这怎么可能，我那么小小吗？我们当儿女的总会这样想，觉得自己是一下长大的，我们很容易就会忘记小时候的我们，很容易忘记父母养育我们的艰辛。其实，我们缺少的不是记忆，而是那种报答的行动和感恩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