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什库尔干石头城的月光(外两首）

【塔什库尔干石头城的月光】

爷爷。我再一次在石头城的月光里咀嚼你的名字取暖

天空很空，我的目光也很空

空了的大地没了粮食和风暴

我的睫毛似乎又长长了一寸

您总说：长睫毛的孩子，爱哭，爱闹

其实，我眼里风调雨顺的庄园

早已干涸。打你走之后带走了

季节雨水气候和汛期

我眼里荒芜的白昼瘦了河流

河道堵塞，水流不通

我就这样收获了阴晴里的缺

储存在记忆里的雪打着冷颤的空

静静地仰望阒寂的石头城静静地

骨刺冰冷地凉着

希望你能看见，还锥心地痛

【支离破碎】

这些日子我习惯掉发。头皮和痉挛的神经

经常在午夜疯狂地舞蹈着探戈

抽搐。我有习惯性耳鸣

它们经常在想念里篡改你的名字

我看一眼镜子便窥见了你－－－

下垂的眼袋凹凸不平的纹理

我想，你也一定在我浓密的胡须里等我

我会穿越成熟的季节与你见面

你不必整夜在梦境里守候我。这些年里

除了故乡的住址我没忘却身份

姓氏乃至财产都在我衰竭的呼吸中

衰亡。经常有咒骂让我头痛

严重的哮喘让我濒临深陷倒潮的风寒

我想，一定是你疯狂的咒语作祟

我削弱的臂膀在频繁的喷嚏里

支离破碎

【白月光】

经常有人把隘口叫做阳关

你给我说，那是太阳陨落的地方

家乡便是太阳的坟茔

你曾经也把落日种在山坡上。长成了

星星与月亮

城里的月光就一直被我信仰成你的目光明又亮

多年以后，您也把自己种到了坡上

我就想，你肯定也会长出另一个你

与我见面。与我一起

放牧天上的羊群，淘洗大地的风声

一起描绘炊烟的图腾

您终究再也没有长出来

睡着了抑或夭折

任凭我美食如何诱惑酒气如何妖娆

您总在梦中告诉我－－－

用一缕香牵你过河，再看一次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