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倒背着手

昨天，倒背着手

走路

像极了老人

在公园

进行锻炼

还不时

拍拍手

耸耸肩

他还记得

归家的方向

他还想着

从前

他和他的爱人

咬嘴，亲吻

他还惦念

儿时的风

和他捉猫咪

他还记挂

旧时的犁铧

把梦想开剖

而后挂在

墙壁上

他还跺脚

不时的提醒

他还在行走

他还有骨架

挺挺的立着

闭上眼

他就是人们

驻足观望的

街头雕塑

合上嘴

他就是

一个乐章的

开头或结尾

掩住耳朵

铃铛不来

凑热闹

却会引来

风的思考

他在公园的

一角

踱来踱去

他的想像

随着月色

朦胧

又伴着晨曦

悠悠的唱

他的梦

趟过小溪

河流

越过高山

峡谷

与山花同烂漫

与星星同眨眼

打在灯笼里

他的梦

在夏的夜

放飞萤火虫

他抖抖手

别人以为他

风瘫了

其实

那是他的一种

独特的

向岁月的

妥协方式

当他感觉不到

风在往

哪个方向吹

他的手就抖

他就习惯

以这种方式

和爱人喁语

他还不时

翘翘脖子

他习惯了

看天上的

云彩

在夕阳西下的

余晖里

他就用眼角

勾勒出朝霞的

棱芒

他不说话

很奇怪

他一说话

就有人盯着他

学着他的模样

走路

还把他的邻居大妈

叫来

还有他的小姨

起初是劝他

走路的姿势

不对

后来就干脆

在旁边竖起

篱笆

这样，风会

懂得绕道

雨也姗姗来迟

他还时不时

扭动身躯

令光线

忽明忽暗

令夜色

也有点迷茫

他习惯了

这样扭动

就像初生婴儿

习惯了哭

就像早晨的太阳

习惯了翻身

他就这样

踱来踱去

已经有好多个

十万八千里

有好多个

巡天遥望一千河

一万年太久吗

却恍惚朝辞白帝

一日猿声不住

一叶秋霜老去

花谢花开

白发比季节

还绵长

比光年还遥远

他就这样

在风的翅膀上

行走

在季节边缘的碑石上

题刻诗铭

在流行雨的骸骨

的念想里

在星星河的

变幻的舞曲里

他是一位

时光的老人

他是海边的

一叶蓝

他是天之涯的

衣片

他是我的妹妹

的怨尤的眼

他是许久经年

经年许久的

石壁女娲

的儿子

他是我的兄长

他就是他

遥望了几个世纪

的

世纪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