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层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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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风深邃,内涵深远,耐品之作。
——谨以此诗寄给我那些无处藏身的朋友
建筑作为一种器皿
有的肿大、伟岸,有的低矮、猥琐
阳性的容器
往往鹤立鸡群
鹤立鸡群意味着根深,其中暂且有各种情势在作祟
或即将人去楼空
意味着一张张窗口,一块块疮疤
灼人疼痛
——这器具往往是欲火、性能的载体
往往是危机和隐私的安全用具
与此不同,那些丑陋阴郁的茅舍
那些窑洞、地窝,没有藏獒
只鸭鸭成群、桃李晦涩
佝偻的腰腱,傍着发霉的田畴
罗圈腿崎岖
眷恋着疲惫,繁衍着土豆和包谷
“一切被混淆,没有人可以倾诉
寒意逐渐在弥漫”,秋天
到了西风可以吹散的秋天,春天能有多远
“茅屋为风所破”的季节
你们得继续忍耐——
想象温暖和幸福,你们得继续扶住生锈的犁铧
依着断墙,安慰犍牛
别再哞叫
蔑视挺举的塔吊
——夯具在大坑里,一锤子一锤子呻吟
让那些裙裾下揣摩的酥手,探进计划生育的软肋
抵达小高层的顶峰
最终,你们可以讪笑招摇过市的伟哥
看广而告之、一举永逸的谎言和药去镂空的阳痿
看“建筑是以人的规模为量度的”手术刀
拿住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