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庄稼的农民（外5首）

①秋天的景象

秋天，在夜间溜进村子，

像个贼，偷走了农民的食粮；

天亮了，人们只有到地里现收割。

这时，你可以清楚的看到：

一亩地里，就有七分石……！

②老牛的眼泪

老牛，春耕、夏种、秋收，

谁怜惜过你的感受？

几年，几十年，你一直沉默着，

直到老死……

你拖着铁犁，你拉着牛车，

你翻红了土地，增添了粮食；

这些年来，我终于看出了你的心事，

正如看见了自己的眼泪。

③搬玉米

你总是在土里

悄然地陷入沉思，

你吃着雨露，倾听着风声；

成长，你有山石做伴，

你有寂寞为妻！

经数月以后，

你从雾蒙蒙的清晨醒来，

你的妻儿还在沉睡；

我，不经意一声咳嗽，

带走了你的忧伤。

④拨辣椒

作为伟大的女人，

在阳光里，在风雨中，

你生下了许多孩子；

红色的是你的女儿、很多，

绿色的是你的儿子、几个。

我赶着牛车，来到你生长的土地，

很是欣慰，我看见了你裸体的笑容；

可是，我即将把你连根拨起！

问我为什么？在这多情的世界，

我怕你的女儿变坏！

⑤烤烟叶

你为什么那么烂？

烂得连我都不想吃你；

从地里把你抱回来弄熟，

为的是你去给我换钞票，

可你为什么偏偏在我的床上变坏！

街天，我把你拉去卖。

仅有几个老点的主子要你，

开价“三块五毛”一斤！

你叫我怎么生活！当初养你的意愿，

是望你像小姐一样的赚钱呀。

⑥收庄稼的农民

我流汗，

我甘愿在土地上劳作；

我流泪，

我愿承受你给的寂寞。

都市的繁华，我从不追慕；

偏僻荒凉的地域

才能使我的心灵沉淀。

而我唯一期盼的是你留给我的思念，

正在成熟啊——在我的心底。

我杠着犁，走向沉重的土地；

我吆喝着老牛，分挖出我想象的

你的梦境；可我始终不知

我是否能够看见——你的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