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的悲哀

听母亲说到村上的一些事，感到很是悲哀。

她告诉我，村上又死了一个老人了。新陈代谢是自然规律，没有什么可叹息的，当他告诉老人去世的细节时，我无言了，陷入一种不知名的伤感。

老人与我家不是同宗，我不该这样多愁善感。我是为老人悲惨的晚年生活而痛心，（悲惨这词是否用得过分），如果，做子女的多关心老人一下，多体谅老人一下，悲剧不会上演的。

这位老人我见过几次。

她眼睛很近视了，有时依然来上上街，拄着拐杖，将近十公里的山路，一点一滴地摸索走来。那份艰辛是可想而知的。

在家里也是一人，一个人做饭，一个人煮菜，一个人……要知道她的眼睛非常非常的近视了，七十多岁的老人，大家可以想像一下她生活的困顿。

她没有子女吗？——有，儿子在外打工，女儿已经出嫁！

母亲说，老人死得很可怜！

是一个街日，老人摸索到了街上，先是给远在外面的儿子打了一电话，说是希望儿子回来回来一下，当听到儿子断然的口气时，老人叹了口气，她没有再要求儿子，只是千叮嘱万叮嘱儿子带好孙子，随后给女儿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她反复交代女儿第二早一定要回一趟家。

当老人的女儿第二天早上推开老人虚掩的房门，老人睡在床前的地上，穿戴非常整洁，在我们这里的风俗，人在床上断气是不吉利的。老人的死是早有打算的。

“那她是怎样死的？”我问母亲，我想弄明白。

“听说是吃药死的。”

“那她儿子回来了吗？”

“回来了！”

我还想问问的，那她的儿子哭得惨烈吗？我感觉问这样的问题无聊，人死不能复活，再悲惨的哭也不能挽回老人的离世。

她的儿子我是知道的，身前老人非常爱她这个儿子，据说，在他长大到九岁时，她还吃母亲的奶，所以有时我们还奚落过他，只要听到她母亲唤他回去的声音，我们常问他：“是不是回去吃奶了？”

老人以死换一次儿子的回来，这份悲哀太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