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男孩踢踏落叶给我的感动
近来我的眼睛很不舒服,特别容易疲劳,视力明显下降,以至于看什么东西都有些模糊。以往我自恃眼睛好,从来不做眼保健操,非到了这时,眼睛顶不顺的关头,我才想起了该给眼睛做体操了,这一做啊,那个酸疼!我自我诊治判断着:是电脑看久了,还是上火引起的?都有可能,静观一段时间是暂时最好的医治策略,辅助措施还必须要滴滴眼药水。一个朋友知道后嬉说:你的眼睛大概是老花了。是吗?我疑惑着,我的眼睛有这么快就老花吗?我不太相信朋友的话,决心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持续几天不见好转。医院啊,不到万不得已谁想去呢?所以拖上几天去看病似乎成了一个规律。病懒于看,可是注意保健眼睛,成了我当下最关注的大事.
今天上午我休息在家,刚看了一段时间的电脑,眼睛的不适又开始了,一种一定要出去散步,给眼睛放假的念头强烈地冲到了我必做事序的第一。我无法迟疑,随即关上电脑,立刻动身去暨南大学图书馆还书,连带在校园散散步。
还书完毕,我在暨南大学的校园内自在地溜达着,眼睛离开了书本、电脑,看着外面自然的树木、天空怎么都是舒服啊。
在暨南大学图书馆旁边不远处,有一个露天篮球场,周围有半腰高的铁栏杆围着。我正自在地走到这个篮球场的铁栏旁边时,只听到一阵阵清脆的噼啪声,一个年龄大概5岁的男孩在我前方的铁栏脚下,正踢踏着堆积有半米高的落叶厚毯。在他的身后,还有两个小伙伴,其中一个在篮球场里边的那侧。那些厚厚的落叶一定是清洁工人将道路上的和篮球场里的落叶清扫后集中到铁栏边而行成的。显然,这三个小男孩发现这些厚厚的落叶可以用来玩耍。我眼前的这个男孩左右脚轮换着踢踏落叶,眼睛时刻瞅着被他踢起的树叶,耳朵注意力集中地倾听着树叶与鞋子的摩擦声,树叶飞起又回落后树叶与树叶的摩擦声。他的脸上流露着陶醉的笑。我被他的这种知足的愉悦表情所感染。这久违的踢踏声,这熟悉的玩法勾起了我也曾经有过的快乐往事。我的脚步被这一天然的玩耍场景死死地拖住了。
这边最前头的小男孩玩兴正浓,篮球场里边的小男孩也不甘示弱,只见他用足了气力,把脚踢的高高,似乎想试试那些落叶可以在他的脚下生出多大的翅膀。而最后的那个小男孩,显然是这三个当中年龄最小的,他紧紧地跟着哥哥,亦步亦趋地学着他们玩耍的样子。
他们很快就经过了我的跟前,继续着这一毫不厌烦的玩耍。我转过身子,回望着三个快乐的男孩,他们的背影渐渐地凝刻在这道长长的、厚厚的、灰黄的落叶的尽头。
看着这三个男孩在厚厚落叶上玩耍的画面,我感到是那样的美。我喜欢这些落叶,喜欢这些玩耍落叶的带着天性的可爱男孩,我也暗暗庆幸着暨南大学的清洁工能把这些落叶保留着一段时间。这些落叶和玩耍它们的男孩让我记起、找到了似乎在我们生活中逐渐失去的东西。在城市里,现在的孩子几乎很难看到、踩到厚厚的落叶,土路也基本消失。我们已经习惯看见高楼,看见柏油马路,认为这些不断地增加就是城市发展、进步、现代化的标志。可是眼下这些没有被清洁工及时清理掉的厚厚的落叶,却让我对这样的“超现代”有了一点反思。这种“超现代”是有代价的,它让我们在城市看不到了以往可轻易看到的大自然赋予给我们的感动画面;少有闻到那些特殊的,有着生命痕迹的,浓郁的植物气味;少有看到那些与自然和谐相处、玩耍的知足孩子。
这些落叶又让我想起了一个在暨南大学工作的朋友曾经的种种抱怨。
当我称赞暨南大学的新图书馆如何现代如何舒适的时候,他则像个“九斤老太”似地不满:为了建新图书馆,把它前面的许多大树都砍了,以前的旧图书馆前面树多多,环境多好,在那里散步多么舒服,如今那里是一片片的水泥地,哎!新的图书馆里面,空气不流通,一点都不环保,这么豪华浪费,实在没有必要。新的建筑装修的气味也对人体健康不好,真不如我在原来的旧图书馆里看书舒服……我每每听到他的这些牢骚,就感到诧异,对他的这些看法我是不能完全苟同的。可是今天从这些已经有些罕见的厚厚落叶中,我忽然理解了这位朋友对新旧图书馆的喜好差异,他的这种看问题的视角、侧面,不正同于我此刻对落叶的一种深深怀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