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川上曰

——写在孔子诞辰

在藓痕湿重的竹简间种满青苗

在葛丝长衫上，落笔如云烟

孔子他比长刀锋利，斩断泥土里

生根发芽的风，掐住土掉渣的喉咙

思无邪，且听我抚琴

听我告诉你，礼崩乐坏的源头

孔子他生满白发三千丈

从鲁国的城门游出来，沿着

大动脉。西进，北上

从血管最薄的陈蔡长出

颜色鲜艳的瘤子

瘤子破裂，流出鲜血两滴

一滴叫子路，一滴叫颜回

孔子啊孔子，一只楚国的凤凰

飞过车前，一把匆匆绞就的琴

长出七根唱歌的庄稼。一条沉默无声的

河流，闷头赶路，日复一日，波涛不停

一闪而过的羊皮筏子，看见

岸边的脚印，长出嫩绿的芽孢

一瞬间，远去了多年

2010.9.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