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流过，人生的河

1

在医院

当时

医生问

疼吗

疼

但我不出声

紧咬的牙齿差点绷断

泪

滴滴下滑

我至不住地用右手擦

同时

碘酒和我的血肉交流

这种语言只有我懂

2

前两个小时

我第一次见到了河

好美

好自由

脱光了

嬉戏

胡游

像个蝌蚪

我第一次发现了自己

肉体很美

3

前一个小时

不知谁喊了一声

“有女的，爬下！”

大家都倒在了河边

人走了

突然

我发现

一股血色在泛

由浓向淡

我急忙坐起来

鲜红的血在食指和中指下划破了一条长线

原来

是啤酒瓶底的锋刃划破了我

长长的口子溢血泛肉

告诉了我另一种自由

我只有压着左手

让别人穿衣

走

4

前三个小时

我第一次商量着看河

洗澡

和同学们

热流冲击着年轻的心

走

一句话拍合了几十只手

河

比数学老师那古板的公式好多

比任何音乐老师的嗓音美多

比狭小的课本大多

所以

可是

5

现在

星星月月多少年流过

让我懂得人生的

是河

我终于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