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饼

每到中秋，娘会掏出田野口袋里的花生、红枣、玉米棒分给我们

娘还会在厨房里烙油饼，娘常说——中秋是大人们把一年从土地里攒下的零钞

分给孩子的日子

秋风、虫鸣、明月，每一张一分、两分、五分的零钞，都是父母的心血。

娘给零钱，一遍遍嘱咐我们攥在手心里，不要乱花

夜晚，月亮挂在村庄的上空，没有读过书的娘给我们讲嫦娥奔月的故事

后来我知道嫦娥奔月，并不像娘所讲的那样

有一年，我们问娘月饼是什么？

娘抓了抓围裙说，月饼是娘烙的像月亮一样的饼

我们又追问，石头家今年买了月饼回来，我们为什么没买？

娘没有回答就跑进了厨房，一张油饼该出锅了，娘不下心烫到了手

如皎洁的月亮一般的泪珠，噙满了娘的眼睛

第二年，娘跟父亲私下里商量，给我们买来了月饼

中秋节那天发到了每个人手里。娘低声说，今年就没有零钞了

再后来，我们长大了，离开了家乡

每到中秋，总忍不住缅怀娘亲手烙的一张张油饼

娘说了，月饼是她烙的像月亮一样的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