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冰昌麻河
文字干净凝炼,有一定的功底,不错。
送走了兰州军区工作组后,玛多县人武部张政委、军事科张科长,驾着刚配的吉普车,送我回分区。
高原的早晨很美,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刚刚泛青的大草原,牧人帐房的饮烟,一幅极美的风景画,在阳光的照射下飘起了雪花。
太阳雪。我生平第一次见。
五月下旬的雪花飘飘洒洒到挺有诗意。天渐渐暗了下来,我百倍小心的驾着车,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张政委瞪大眼睛,盯着路面,不时大声的提醒我。黑黑的路面,黄黄的路肩,青青的草原都不见了,大地白的象一张纸,路都看不清了,诗意全没了,这才感到大自然的力量,问题严重了。
吉普车一路吼叫着,歪歪扭扭的走到了昌麻河。
昌麻河是一条时令河。河床修有一坐过水桥,桥被一米多厚的冰盖着,车到河边,我自信的加上前加力,沿着前几天轧出的冰道,向河对岸驶去。刚到桥中央,突然咔嚓一声,吉普车一头朝下栽进了冰窟窿。我向前向后试了几次,吉普车怒吼了几声,一动不动的爬窝了。
山静静的,雪还在飘。
我们赶紧下车察看,全傻了,在冰层与过水桥面之间,雪水欢快的流着,两天前才走过的路立马市又成了陷井,己是五月下旬了,冰层下面已开始溶化了。
看看四野静悄悄的,心里有些不安。天虽变暖了,但要在这条荒凉的高原县级公路上等一辆过路的车,并不比吃天鹅肉简单。干吧。只有挖开卡在车下的冰坎才能向前走。我们取下随车带的所有工具,十字镐、千斤顶、大小工兵锹、木板全用上了,没整几下,两个上校成了没用的家伙,在海拔4360米的昌麻河,小伙子张科长也没折腾几下。
风越来越紧,天看着就黑了。裤腿、鞋全湿了,冻成厚厚的冰坨坨,饥寒同时袭来,这才想起快一天了还没吃东西,张科长从车上取出己冻成硬如石头的蛋糕,就着青稞酒硬啃了一个,又卸下车坐套每人被了一件,决定让张科长向大武方向去找救兵。两个老家伙还是接着干吧,要是停下来,人也有可能和冻蛋糕一样硬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道灯光给我们希望,张科长搬来了援乡,昌麻河道班的全体人员在藏族班长扎西昂秀的带领下救援我们来了。
拉断了几根粗麻绳,喝光了一箱青稞酒,砸开了冰坎,在车拉人抬中,吉普车终于出“窝”了。
这就是果洛。是我上任第十二天遇到的事,回分区后我在日记中写到,2000年5月21日,晴转大雪,由玛多回分区,全程286公里,用时20小时40分,大雪漫路,翻越卓玛嗥、阿呢玛卿雪山,一路艰辛,卧冰昌麻河。
(后记今年春节前,我让参加分区党委会的吉部长在回县上时给扎西班长拜个年,捎了一箱青稞酒,没想到他己退休了回了四川阿坝,但愿我还能见到他,谢谢他在风雪中的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