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石钟

这是再也望不见柴火的城市，雨落下来，是灰的

不像棉花遗失的记忆，是白雪病重的喘息

一幢幢高楼疯长，发胖，臃肿，最终患了病

一系列的综合症，嘴里是一只肥腻的烤鸭

飞翔的鸟不来，阳光照不亮内心和远处的物质

水灾的城里淹没生者和死者的名字，我溺死了自己

多年前的一场大火横扫天空，江面的波涛是残骸

那是一次惊天动地的燃烧，我未曾有幸目睹那样的情爱

我对水说：要是我是一尾鱼那多好啊，最丑陋的都可以

要是让我感受到那微小的躯体散发出来的灼人的温度

我就有福了，不在害怕饥饿与寒冷、嫉妒与毁谤

我将把下毒的杯，冷箭与黑刀钉进棺材

现在我像一条失水的小鱼，抽搐着死去

海藻齐声唱起了赞美诗，我不语

我知道我的诅咒是徒然的，不及苍蝇的嚣闹

狐狸笑了，笑我铜像般的沉默

我却对穿道袍戴假面的伪君子说出我的宽恕

我已把我的一切向毁我誉我的人交代清楚

我讨厌平庸的生活

我讨厌肮脏的街道，讨厌平淡的争吵

在没有琴的世界上活着一点也不好

我是一根和弦，你在梳妆时看到我的微笑

我想你懂了，黄昏用来交谈，子夜用来舞蹈

在即将到来的闪电里，告诉你我的好

你笑的是那样甜，是烟花，是云的留痕，风的轻歌

在我的心空中灿烂，挂着留恋

是明媚的玫瑰一朵，是浑圆漩涡

在清泉上徜徉，旋转

是一串如意的珠子，是一畦柔嫩娇软的白莲

我已经陷入这样纯美的纠纷，沉迷于这不经意的缠绵

那天人很多，我与你挨得很近

我们像大多数散场时的情侣，也是这样挨得很近

在一部有关生活的演出结束之后，在喝光了矿泉水之后

却一言不发，但我知道你已经和我一样入迷

请不要囚禁你内心私语的狂放

那是缩写的宗教，是从未离开的神之光芒

南国乡镇的小广场，闪闪烁烁的灯火是点点滴滴的温暖

凳子涌动着昏暗的人群滚滚朝前

我不敢吐露的爱恋，潜伏在你的脚步中

保佑着你顺利地到达终点

这样的相思是最美的么，是不是爱都逃不出时间的威严

还是我们都没弄明白生活和梦之间的连牵

梦见火的婴儿笑了，火是温暖的，火是好的

但他还不够单纯，否则他将看见太阳，不是虚假的焰

看见云的翅膀，风的姐妹

以鲜花作情人，鲜血为伴侣，殷红的传说覆盖我

滚烫的年代多令人沉醉，鲜明的是与非

即使那只是流星划过天际的瞬间精美，我已无悔

我身体里的女人，你是那幽怨的山鬼

你的叹息紧紧抓住我的叹息

我愿随你而去，你却始终没有念出那一声咒语

在那里你一会儿是火，一会儿是冰

把我扔在一个空荡的屋子里，没有了你的呼吸

手机短信频频到来，赠给我虚假的消息

那一夜我原来没睡，坐在你对面

对着夜色看穿你的掌心，扑朔迷离

我错了吗？你躺在秋天的床上在午夜里独自睡去

一阵雨不足以使你醒来，却已冻伤我的孤独

我只是自己的婴儿，在钟摆的前面是你的酣眠

在钟摆的后面是我在呼喊着爱的土著的语言

琴呵，你是沉默的女人

你残忍地看着一只蝴蝶在这个季节死去

我被遗弃在世上，无力到达的地方太多了

我是一个丧失了自由的囚徒，低下高贵的头

因为你，我甚至绳索勒紧了自己的喉咙

我守着未用的晚餐，焦灼而虔诚的祈求

琴，今晚我不再想其他

让我一个人安静地想想心事

这些日子，我已疲倦，不再像一个孩子过多渴望

我只能爱你，我情愿进入你的监狱

我不再是一个莽撞的孩子，我是你身边文雅的男人

琴，今晚我不在想其他，我要和你抓住溜走的流沙

琴呵，千万人中，我没有错认你的背影

我是你的礼物，你是我想象中的剪刀手

来吧，来吧，我们必须承担宿命的安排

我的亲爱的，让你的一个笑，千万个笑，像云彩开遍在天上

像一朵朵花开遍在原野，所有过客都是你黎明的泪滴

被抛弃的星星见证你的清醒

我无时不想到你如花的容颜，如水的温存

琴，我眉清目秀的爱人，我在无眠的夜里想你

我要找着你，让你的身子温暖了我的灵魂

为了一场及时的婚礼我可以舍弃玩乐

而守侯你，忘记了麦子和玉米的收获季节

我将在这一次重逢里昏迷，这是一次关于爱的劫

我要用颤抖的手腕，去握紧你手里的葡萄美酒夜光杯

希望已经诞生，繁殖了，繁殖了，是花的种子，果实的种子

雏菊的片面辩词隐退回肉体，静静地

拥抱混乱的自由和美丽，不理未成形的窒息

我要你疯狂在温暖的黑暗中，带我翱翔

带我去向那炙热而持久的甜蜜里

2010－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