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祭进藏先遣连
豪放磅礴,气势干云。不屈品格,使人肃然起敬。
“长篇纪实文学《英雄先遣连》是一部深藏在共和国西部军人灵魂深处的好书……是一本关于高原生命和英雄灵魂的好书。”这是原兰州军区司令员李乾元亲自为本书作序时给予的高度评价。这本书我已经读过三遍,每一次都让我“心灵震撼,热泪盈眶”。
进藏先遣连是中国人民解放军驻南疆骑兵部队某部骑兵第一连,连队由汉、蒙、维、哈、藏等7个民族136名官兵组成。1950年8月1日,该连在团保卫股长李狄三的率领下,从新疆于阗的普鲁出发,克服高寒缺氧、风雪冰雹,翻越海拔6420米的昆仑山界山达坂,跨越海拔7615米的冈底斯山东君拉达坂,于1951年8月3日抵达阿里首府噶大克,为解放西藏做出了突出贡献。由于高原缺氧、缺医少药、断盐断粮,80%的官兵都患有严重的高原病,先后有63名官兵永远留在了雪域高原。在最严重的时候几乎“天天都死人,连送葬的路上都死人,最多一天11次送葬”,骆马也死的仅剩20多匹马。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仍然坚持战斗,骑不了马就把自己绑在马背上打仗。“宁肯饿死也不吃藏民一只羊,宁肯冻死也不进一座喇嘛寺”。用铁的纪律在藏区树立了我军“威武之师、文明之师”的光辉形象。在李狄三临终前,连队党支部表决通过要把最后一支盘尼西林(青霉素)给他打上,在李狄三的一再坚持下5名支委在泪水中落了举起的手,在我军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1951年1月,进藏先遣连被西北军区机关授予“进藏先遣英雄连”的荣誉称号。
1952年,因诸种人为的原因,60名幸存者背上了“叛国”的罪名,有的惨遭迫害,含冤辞世;有的几经沉浮,受尽了种种屈辱,但他们没有埋怨组织。
1954年,在甘四琪、王震、王恩茂、郭鹏、左齐将军的再三申诉下,冤案始得平反。在心灵一次次受到震撼之后,我产生以诗讴歌进藏先遣连的想法,历时20余天,终于付梓完稿。这里还要感谢公丕才(现为兰州军区文工团创作员,国家二级编导,兰州军区昆仑文艺奖评委)老师所著《英雄先遣连》这部长篇纪实文学所给予我的灵感和巨大鼓舞。敬请斧正。
红旗幔卷扫残云,半壁山河尽染春。
摧古拉朽势如虎,万象更新气如虹。
香山红叶情似火,运筹帷幄意已决。
宜将胜勇追穷寇,进军西藏迫眉睫。
昆仑山高入云宵,万里雪原风啸啸。
光荣使命谁堪当,进藏先遣英雄连。
八月南疆瓜果香,百余壮士辞故乡。
豪情饮下壮行酒,挥泪扬鞭踏歌走。
遥望昆仑多悲重,大地沉寂无声息。
千里雪原万里情,举鞭摧马马难行。
白雪泛光似金箭,常使英雄泪涟涟。
眼害雪盲不停留,紧抓马尾趟雪游。
翻越达坂攀冰山,界山已踩脚下边。
云天大地连成片,夕阳烧红半边天。
伸手撕下嫦娥裙,惹怒上苍把脸翻。
冰雹风雪严寒迫,山高氧缺头似裂。
翻江倒海魂欲断,天崩地裂欲坠落。
行军如负千斤重,命如游丝一线间。
整顿队伍越达坂,历尽艰险抵藏原。
万古高原万古风,红旗从此插顶峰。
藏北高原无人烟,寻找藏胞饿断肠。
一日磨破骆驼踢,三天跑断骆驼腿。
藏汉相见如亲人,哈达献给解放军。
落地生花把根扎,藏汉从此是一家。
雪域高原起炊烟,世界屋脊逢春天。
枯木逢春也发芽,春风万里度天涯。
神兵天降展神威,力断强弓定乾坤。
昌都城外竹阁寺,藏军纷纷来投诚。
沧海桑田多变迁,魑魅魍魉常犯边。
天寒地冻雪封山,马无草料人无盐。
宁可自己饿断肠,不吃藏民一只羊。
宁可冻死在荒野,不进一座喇嘛寺。
打柴狩猎备战忙,几天难进一滴粮。
野牛野马作干粮,麻袋兽皮做衣裳。
风卷冰砸军帐裂,卧帐数星捱长夜。
七嘴八舌献计策,开动脑筋赛诸葛。
冰天雪地筑地穴,一干就是三四月。
一镐下去一点白,虎口震破直淌血。
缺衣缺粮又缺氧,备战备荒多悲壮。
高原病魔夜降临,全身肿裂黄水流。
藏北高原悲歌起,天天送葬夜夜泣。
山峰隆起成新坟,一日十送英雄魂。
烈士英灵溶昆仑,山河哭泣云低垂。
悲情四起动地哀,山祖菩萨泪满怀。
白雪擦干英雄泪,誓与恶魔来作对。
餐风饮露雪充饥,无盐病倒英雄汉。
千里救援驼运线,万里雪道白骨连。
藏民冒死送来盐,化险为夷病魔散。
英雄肝胆两昆仑,誓将红旗插阿里。
山风奇寒冷彻骨,千里羌塘无坦途。
羌塘自古多匪患,烧杀抢掠恶满惯。
闻得英雄神山降,魂飞魄散四处窜。
百万奴农把身翻,藏胞安康人人盼。
真情献上青稞酒,军民共饮奶油茶。
天祸远去人祸起,流言蜚语人生疑。
英雄蒙难丰碑塌,悲歌萦绕驼声哀。
身受屈辱怨何诉,含恨九泉泪不干。
阴云蔽日历磨难,昭雪平反洗前怨。
自古英雄多豪气,千秋伟业任由评。
天殉地殇绝功业,悲情壮怀泣鬼神。
白云有情雨作泪,高山有义立丰碑。
历史长河起波涛,浩气长存贯古今。
二〇一〇年八月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