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的窑洞

当清晨的阳光照耀我的灵光

我向远处凝望

山连着山，顶着蓝天

山坡上隐约可以看见一些颓废的窑洞

黑乎乎的，看不清它们的真实面目

就像我无法穿越岁月

去探究当年的生活

我知道，一个女人曾经在这里生活

并且从一个窑洞嫁到了另一个窑洞

再嫁到另一个窑洞

这里仿佛是她的终点

守望群山

谁知道她一生的坎坷与辛酸

这坎坷与辛酸只属于一个人

谁也无法XX和分担

也许我能从残破的痕迹里窥探一点什么

也许后辈的叙说太过轻松

那是一代人或者几代人的生命历程

那里有我亲人的影子

那里有我一点点沉重的思考

六个子女从她的身体里分娩

从窑洞里走出来

向山坡下散去

她的心灵历程我无从知晓

我只是听说一个生命存在过

存在过的窑洞还在

存在灵魂里的六个子女还在

存在身躯的墓穴还在

我无法抑制自己

这么去想

出于对于一个生命对于

另一个生命的尊重

面对这么多大山

这么多窑洞

这么多遥远岁月里的人们

一个生长在平原里的孩子

我始终不能漠视

也许透过一个人的历程

我将看到众多生命

甚至看到了自己

也许无法用表面的贫穷和富有

去判断和衡量

身处都市里的人们

和身处大山深处的人们

这一样的生命

在不同的生存空间出现

巨大的差异里还有更多的差异

有人是否庆幸过

有人是否悲哀过

生命的价值在哪里转换

谁来评判

也许那遥远的城市早已存在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商场、超市，五彩灯光

甚至爱情，这生命里宝贵的自由和财富

也无法想象和拥有

她们只是从窑洞走向窑洞

而在我的眼前，那么多窑洞

像那么多双眼睛在凝神张望

是美好的明天

是向望

还是从前的城市

永远也不可能达到的远方

这里崇山峻岭、深山峡谷

怎么会有那么多高楼呢

又怎么会有那么多良田

也许，今天比昨天好一点

我们就会感到无比幸福

也许，过高的奢望就是抗拒

我们就会被自己的欲望

压得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并且看到这里人们

依旧对明天的生活充满希望

清晨的阳光，鲜艳、明亮

每一个望见它的人都会感觉到有希望

每一个沐浴它光芒的人都感觉到温暖

人的生命同样珍贵与平等

无论过去我们遭遇过什么

无论将来我们又将面临什么

生命会延续下去

有人就有一切，人是最坚韧的

坚韧地像野草一样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