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礼服四首

1诗人

谷子低着头，卑微的姿态

最接近诗人

拿去吧，拿去

如果麻雀看透，我的冷酷的外衣

以及压低的帽檐下

只是空心的稻草

以戒备的姿态站立

你接近我是为了冒险

还是看穿了我

冒险的请离开

我这里不是游乐园里的过山车

这里没有安全带

在你毫无准备的情况下

突然启程

或者被你的目光烘干

直至达到燃点

让诗人来见证

我与火的契合

2撞衫

冰雪筑成取暖的房子

在这房子里的冰砖上坐下

接下来要说的话令她自己惊喜

也令对面的人叫绝

我们同时说了同一句话

像是舞会上的撞衫

她们互相憎恶

而晚礼服却在排斥里揣摩

并在一分钟后衷情对方

啊，我如此接近你

是天生，而非抄袭

3装香烟的口袋

你将去最喧闹的超市里写作

诗人的摩托说：

我真的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说完这句冒烟的话

一溜烟的消失了

你的上衣口袋

确实是用来装香烟的

话题被你麻利的指甲刮开，拆封

抽出其中一支递给疲倦的男士

他把香烟夹在耳朵后

瞟了一眼疯狂购物的女人

这一眼，洒下更多的疲倦

以及不易察觉的爱

4小火种

硬币，一枚一枚的

被投入被生活攥紧的盒子

像是攒着一把

燃烧着蓝色焰蕊的小火种

你猜，在你离开的时候

我攒了多少火种

你敢不敢给我一个

火柴盒子一样

的侧面，而不是背影

在我轻轻划过时

点燃

我们围着干燥的句子篝火

当然，这只是我的幻想

像是花不出去

的硬币并不是

它不够真实

当我攒的词语足够多

并且勇气也足够应付

表白时急促的呼吸

在你的脑海与你爱情相比

是等号还是其他

写于2010－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