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路学校的孩子与“布罗托”

一

瑛子家养了一条可爱的小狗叫布络托。那小狗好漂亮：很白的绒毛，耳朵是黄色的，尾巴根部也有一小圈黄色，与耳朵的颜色相对应，从色觉上来看，挺和谐的；小脑袋圆圆的，眼睛很大、很亮、很有神，嘴和鼻子精巧地突出来，整个面部好秀气、好生动；狗耳朵呈三角形，不大不小，时而竖起来象“吉娃娃”，时而半塌着象“狐狸狗”。小狗很精巧，体重只有八九斤。

这小狗很讨人喜欢，瑛子一家人都很爱它。家人每天都要出去遛狗，顺带锻练身体。瑛子遛狗去得最多的地方是离她家很近的幸福路学校。她常常在冬季的中午、夏季的早晚、春秋季的中午或傍晚，牵着狗狗去学校遛哒。到了学校，瑛子就放开牵绳，任小狗自由地跑跑跳跳。她则绕着操场散步，或在紧挨操场的花圃的大樟树下做一做自创的简易健身操，跳一跳舞厅风行的中场舞，或者干脆就原地跑。总之，瑛子会采用多种方式活动筋骨，达到健身之目的。

布罗托到了学校呢，就象小娃娃进了游乐场一样。它时而在操场象骏马一样奋蹄驰骋，时而在花圃的小灌木带的两边作跳马状的飞跃，时而又同嘻笑玩耍的孩子们亲热亲热。学校低年级的孩子们差不多有近一半的人认识它。只要去学校，沿途碰到的大部分孩子都会亲热地叫布罗托的名字。孩子们都挺喜欢它。

布罗托的有一项行为却是孩子们不喜欢的。那就是它常常不合时宜地在不对的地方大小便（有时是很乖的，它将大小便都拉在灌木丛树脚下。这样，既不有碍观瞻，又能给植物作肥料。只可惜它没形成良好习惯，不能持之以恒哟）。这时候，就得由瑛子来善后处理了。瑛子总是随身携带纸巾，一逢布罗托大便拉在不宜的地方，马上用纸巾包住扔到灌木树下去。对布罗托乱屙的小便就无能为力了，只好任其挥发掉。有时小学生说“它拉尿你怎不管？”，瑛子只好笑笑说“一会儿就会没有了的”。

就因为瑛子文明遛狗和布罗托与孩子们的友好相处，学校的教职员工也喜欢这小狗。瑛子牵狗进学校，从来无人阻止过，也从来无人提意见。一些老师碰到了，还亲热地与布罗托打招呼。

学校的孩子们，更是与小狗亲得不得了。小狗呢，只要看到孩子们，它就高兴。说几件趣事大家听听。

瑛子家的南边阳台，与学校靠北端的教学大楼相对，距离不过六七十米而已，中间仅隔了一栋低矮的民宅。孩子们在教室上课的情景，在瑛子家的阳台上能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孩子们在学校操场上跑跑跳跳的，在瑛子家的阳台上也能透过教室的玻璃窗看见一部分。这样便利的条件能满足布罗托喜欢孩子的好奇心。

布罗托常常借助瑛子特意设置的两级阶梯〈一张矮桌上放了一条矮凳，方便上下阳台侍弄花草和晾晒衣被〉，跳上阳台去看学生们上课和课间玩耍的情景。它那样子挺好笑：趴在阳台的平面上，紧紧地靠着防盗网的铁拦竿，有时还把它的小脑袋伸出铁拦外，张着嘴，伸着舌头，一幅若痴若呆的傻样！瑛子看它那样投入地看着孩子们，常常感觉布罗托很羡慕对面教室里的孩子，想和他们一起坐到教室里去上课。啊，真可惜了布罗托是条狗哟！

二

有一天中午，瑛子正在学校遛狗，忽然听到一阵笑声——“哈哈，哈哈！布罗托不象狗啊？

它要是能和我们一起在教室里上课就好了。那老师都要笑死呢！”原来是二一班的杨黎惠子（她的父母给自己的女儿取了个与众不同的日本式的名）和几个一般大的孩子在学校花圃樟树下呵呵笑着谈论布罗托。瑛子听到此童言，不由得也笑起来。孩子们见瑛子对他们的谈话有兴趣，就一窝蜂地围住了瑛子，与她攀谈起来。

“阿姨，布罗托怎么象马一样地跑啊？”听小女孩叫自己阿姨，瑛子心里暗暗高兴，她和气地告诉孩子们说“布罗托可能有猎狗的血统”。这话小孩可听不懂呀！瑛子于是又说“就是布罗托的爷爷奶奶可能是猎狗”，这样孩子们总算明白了，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这边瑛子与几个小女孩嘻嘻哈哈地在闲聊，那边几个小男孩〈也是二年级的小学生〉正与布罗托玩得兴起。只见他们对布罗托又摸又揉又抱的，还不过瘾，有两个孩子又逗着狗狗追他们玩。这俩男孩，一个叫林剑峰，一个叫王亦峰，都是活蹦乱跳的精力过剩的阳光少年。布罗托一会儿追着亦峰飞快地跑，一会儿又追得剑峰哇哇地叫。瑛子看他们都累了，就喝住了布罗托，小狗追少年的游戏这才停下来。

剑峰还没玩够，他央求瑛子：“还让我们和布罗托玩玩吧！”亦峰则大发感慨，说布罗托象警察一样。瑛子听了觉得好笑，小孩子的比喻真的有味！

布罗托也累了，就趴在了瑛子和几个小女孩坐着的长条木椅的旁边。小女孩苏洁赶忙从外衣口袋里掏出她的零食去喂狗狗。瑛子问喂的是什么，一个叫罗燕燕的小女孩马上代苏洁回答“是巧克力豆”。苏洁一颗一颗地接着喂，布罗托毫不客气地一颗接一颗地吃，不一会儿就吃完了。

还有一个小女孩就问瑛子：“它喜欢吃骨头吗？”罗燕燕又答话了：“狗狗都爱骨头的！”（看来性格真是有天生的成份，这小女孩就天生爱说话。）那提问的小女孩好可爱（瑛子没看她挂在胸前的小牌，所以不知她姓甚名谁），只见她翻出自己的内裤裤脚来，指着花棉毛裤上的筒子骨

图案问瑛子：这种大骨头它喜欢吃吗？瑛子赶紧答复“它很喜欢！”小女孩很诚恳地许诺“下次我带来给它吃。”

布罗托在孩子们心目中很可爱，孩子们在瑛子心目中更可爱。和孩子们在一起，布罗托高兴，瑛子也非常愉快，她感觉心态也变年轻了。

三

要说布罗托喜欢幸福路学校的孩子们，孩子们也喜欢布罗托，那是很多人都知道的。就连训练孩子们跑步和打蓝球的体育老师都知道。夏天的清晨，往往是体育锻炼的最好时间。幸福路学校的操坪上到处是练跑步的、练投篮的孩子们。为了不影响训练，瑛子总是牵着布罗托在高出地面的圆形大花坛的路面上遛哒。这大花坛直径约十几米，中间是树木花草，外围是约1.5米宽的人行道，路面铺着土红色的防滑瓷砖。常常有人在花坛路面饶圈散步的。

看到布罗托围着花坛疾步走，总有在训练跑步的孩子跑上花坛摸一把布罗托再恋恋不舍地跳下花坛接着去跑步训练。有个胖胖的十岁小男孩叫陈晓刚，读四年级，他是布罗托的老朋友了。

这孩子常在训练时还不忘与狗狗逗乐子，有一天挨了老师好一顿克。老师叫他回家养狗去，不要参加训练了，不要浪费家长的学费。晓刚低着头任老师责骂，弄得瑛子也怪难为情的。唉！都是布罗托惹的祸。

布罗托还惹过一次祸。学校小卖部养了一只猫，这猫有一天跑到操坪来了，布罗托一见立马追赶上去。那猫转身就往小卖部跑，布罗托紧追在后，眼看追进小卖部了。瑛子大声地喝斥它，布罗托根本不理睬主人。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把棕扫帚一晃，布罗托被赶了出来。那猫得到主人帮忙才脱险了。瑛子并不知是谁将布罗托打出小卖部的，她也没计较这件事。但布罗托记仇了。以后每次看到小卖部主人的胖小子，布罗托都要追着他狂叫，气势汹汹，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有一次追得那小孩爬到万年青大树的高台上去躲避了。瑛子喝住了小狗，向小孩问明了原因，才知道是这孩子用扫帚赶过布罗托。

瑛子于是面授机宜给孩子：你以后看到布罗托不要跑，你笑着叫它的名字，多叫几次，慢慢会好的。那胖男孩才六岁，聪明活泼，机敏过人。以后都只见他笑着叫小狗，后来又笑着摸小狗，慢慢地布罗脱就成了他的好朋友。

还有那七岁小女孩杨黎惠子的小表哥黎海波，也是布罗托的好朋友。这小男孩是杨黎惠子舅舅的独子，比惠子只大一个月，也读二年级。第一次碰到布罗托时，他问“小狗是男的还是女的？”给了瑛子很深的印象。小海波高挑的身材，好看的五官，可惜有点对子眼（希望他父母早给他矫治）。每次看到布罗托，小海波都要摸摸或抱抱。有一次他象抱小孩一样抱着狗狗，布罗托趁机在他脸上舔了一口。小海波和几个在场的孩子为此笑了好久。这黎海波可真是个让人喜欢的好孩子。

幸福路学校的孩子们喜欢小狗布罗托。布罗托也给孩子们带来了欢乐。特别是给家里没养过狗的孩子带来了爱小动物的可爱情愫。瑛子常常想，这些孩子长大以后，会不会记得小时侯与小狗布罗托的交情呢？但愿他（她）们能记得，但愿他（她）们从此以后都能善待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