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傻(外一首)

在黄河边上我禁不住嚎啕大哭

要离开那条铺满鹅卵石的街道

窗前的花枯萎了许多年

自从知道我即将离开，便再没笑过

鸟笼里的八哥不再调皮

它似乎要比以往任何时候

都迫切希望离开这里，跟我去流浪

我在苍穹里捕捉光环

穿着厚厚的光阴在街道上奔跑

并且刻画，眼神之外的女人

那个在玻璃强的另一面的女人

像一根烟，静静地燃烧着

我突然记起自己即将离去

无法扛着梯子翻过密不透风的墙

想试着用声音挖开青春的漏洞

然而我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傻

◎我很快会变老

坐在公交车上，被摇晃掉许多时间

我想着故乡的草和小白菜

一样的青，一样的可口，相同的血脉

其实我算是它们的后代，不是嫡系

也该是旁系，总之是沾亲带故

我常常牵着牛，用祖先的镰刀割草

他们在唱K的时候我在扒着田沟里的泥鳅

或者在菜地里摘小白菜和母亲的疲劳

天黑之前云层一暗再暗，得寸进尺

我不得不阻止父亲的咳嗽

阻止沾满焦油的烟涂黑天空

那会使白发更加猖獗是无忌惮

直到我再也无法唱出一首民歌

喉咙沙哑如同中毒，慢慢降低自己

我想我很快会变得像父亲一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