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一个午后
二月的一个午后,天空很忧郁,愁云惨淡,寒冷的空气即使隔着很窄的一条缝也能轻松地击中它想要攻击的目标。
躺在床上,迟迟不愿起来上班。并不是我不想去上班,而是因为我病了,咳嗽不止,我只有通过增加睡眠以增强抗击病魔的能力。约莫三点三十分,喉咙突然舒畅了不少,遂起床敲下这堆几乎毫无意义的文字。
不远处该有一位多情的姑娘正在一边干活一边为我祈祷吧,更远的地方该有令人目眩的钞票在等着我去赚取吧,更更远的地方该是我生命的最后归宿吧。唉!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呢?聊以自慰罢了。然而,此时此刻,除了勾勒勾勒我未来的人生框架,比划比划我目前的生活窘相,我还有别的更好选择吗?
这是一个二月的午后,却暗淡得如同十二月的黄昏。周围的空气早已消散了过年过节时的强作浓郁,一切又复归冷冷清清。隔壁家小孩的几声啼哭以及老人的几声呻吟让人猛然醒悟,原来很多事情真的无所谓,譬如先人的遗嘱,譬如子孙的憧憬,譬如我们现时的精神面貌。我们只管做好眼前我们需要去做的东西,譬如享乐,譬如透支,譬如背叛。
我真的不知道,生活在这个现实到底有什么意义?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我却屡屡不能得其要领。我迷惘,因为我实在分不清我此时的生命状态到底是沉甸甸的固体还是轻飘飘的气体。我诅咒,我诅咒这个该死的现实它无法为我提供一缕透明的阳光让我摆脱世态的混浊。我只能随遇而安,随波逐流,我分明就是一片飘荡在秋风中的叶子,我只能等待夕阳的最后落幕而悄无声息地死去。我没有值得回忆的往事,没有可以带走的祝福,更没有风雨同舟的知己。我是天地间的一沙鸥,然而,老杜却早已作古。
刚才还在隔壁嬉戏的几个小孩此刻也不知溜到哪里去了,大概他们感觉到了空气的寒冷而条件反射般转移战场吧。但是,他们总有一天是要长大的,而伴随着他们这一过程同样避不开与时俱进的烦燥,以及整个社会令人窒息的气息。他们注定要成为下一代的受害者、破坏者。感谢历史,赋予他们双重的任务,虽然矛盾,却是不可分割的统一体。
此时,我又很想睡觉,尽可能错开这种阴阴沉沉的鬼天气。
当然,这纯属抄袭鸵鸟面临威胁时所采取的笨方法,但总比一筹莫展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