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清琴素传相思
空情寂寥,天地苍茫,琴怀素愿,心发清音,演绝弦之曲,根尘环震;奏落寞之章,四极律动;唱无声之词,情感神鬼;成慨然之韵,六虚怵惊,锵锵耶满胸怀,悠悠兮遍虚空,如云常行而难息,似水恒流之不断,声声传的乃情之未了,音音透的是思之不绝。真个是:怆然无语,呆对晴空。叹雁归久矣,未捎相思去,致山水茫茫,音信难通。曾喜三生缘得续,历尽劫波,红尘终相逢。奈造化人弄,运乖数穷。欲寻依稀旧影,还只梦中。如今唯余,天边眼内,一抹残红。忧闷处,抚素琴,唱秋风。
琴、词、相思、秋风,是千古抒情表怨的途径,将这一主题发挥的淋漓尽致的当属《梅庵琴谱》的《秋风词》,这曲短小的古琴曲配上李太白的《秋风词》吟唱,真是幽然缠绕,有如言之不尽,又似有语难诉,令人感慨万千。最后只剩下那: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诗仙当时所情所感,所为何来已不可确考,只留下这词为后人琴曲所谱,时时吟唱。这词这曲虽俱短小,却能表悠悠无穷之思,抒耿耿不迁之意,托千古难言之语,寄万劫不了之情。
千人弹唱,千种情思,韵回音绕,绵绵不绝。少年演之则稚嫩无邪,因人世历浅,而曲中故作深沉,效颦作势,浑不知世艰情苦;青年挥之炽热满腔,调里满怀浓烈惆怅,怨今生不能相守,情天恨海,了无绝期;中年抚之韶华不再,韵内思忆今事旧情,从容淡定,仿佛把无尽柔情幽思都赋予那秋风秋月了。
试想诗人在秋风徐徐,秋月当空之时,外对清爽幽丽,内心却牵绊难安,见地上落叶轻舞,尽演聚散之相,一任随风;睹梢头寒鸦迁飞,满显惊栖之态,躁亦由境,不由触景情生,心头相思陡起,感叹同来,对此情此景,情当何销啊?一入此相思门,便知其苦,长思长忆,短思无极,情牵心念,片刻无间,直教见之不能,思之难放,缠绊愁苦,无奈万般,早知如此,还如当初若是不识,也不至如此难以消磨。
真的是不相识的好吗?那只是无可奈何时的感叹,非为真的不欲相识,那只是相识而不能相逢,妄令心痛、情苦而发的旷古之叹罢了,不过,叹过仍是思难忘,见难遂啊!还是得:长短相思伴冷月,聚散无端惊秋风。
情到深处,相缠相倾,相牵相绊,剪不断,理还乱,如挥刀截流,似举杯消愁,如何可得,怎生得了,面明月而心忧闷,对秋风而思凄迷,故,随落叶而舞,就鸦鸣而歌,成千古绝唱。
今亦随心而为,曲演无弦,音吟无声,净地风起,虚空月明,观聚散而悲叶落,怜寒鸦而虑栖惊,痛相见而思未陈,惜夜短而情难为,忆成久远,思则未穷,唯期上天慈悲,待得他日重逢,再诉离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