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源

独侠浪子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2-19 09:46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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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损的门上留着泛黄的春联,依稀可见几个字岁岁平安,门槛上已生班驳的绿苔,凹凸的石子路上却有几块已经光秃,高高的瓦当上已缺损了当年的图样,跨越那门槛,几座旧屋依然默默地静立,几棵古树藏在屋缝之间,黯黄的叶子落了一地,静静地,老屋门中传来榉木棒那熟悉地声音,一口说着吴侬软语地老人站在屋前,那,是她在招呼着我们呢。”

此景情生,作何以感。当听母亲说,要来这里拜年时,我就好奇,原来这是她的外婆住的地方,而眼前这位老人,正是母亲的外婆,这令我惊呼,没想到,老人仍和这座老屋一样,时隔几十年,却依然健在。而她算起来也是我的太姥了。而这空儿,母亲已经上前和老人问好,诉说着家长里短,我也随着舅父的指引,抚摸着屋外的残垣,透析这古老的身影。

走到老屋门外,才发现这里的房子是紧挨着的,出了正门就可看见另外一户的门,而不宽的过往小道上,仿佛看见几个小孩在互相追逐,沿着这小道,前去,便是一片废墟,虽然觉得出现废墟很是大煞风景,可跟这古老的村落比起来时,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合理性。然而听舅父道来时,才知道这里都是以前的房子,没人住了之后,年久失修,才遭致这番模样。慢慢地,我踩着零落的大石,这时,却传来一阵蔬果的清香,待我定睛远视,原来在隔着断壁残垣之后,便是一片菜地,依稀可见几位菜农正在精心料理着,还没来得及感受这些属于当年残垣漏瓦的忧伤,我已经疾步走向那日行渐远的菜圃。

当我一步步迈向那里时,殊不知一阵大风扑面而来,待停之时,小梳衣发,瘁尔旁视,却见一座座山峰连绵相接,峰顶还留有积雪,难怪这里的风如此之大,原来是在山脚下啊!这时,舅父已经指着一块菜圃喊着,但在此起彼伏的大风中,也只能勉强听见,却当我俯至跟前,才明白舅父指的这块菜圃就是太姥所种,看着这些带着凝露又有些风霜的苗子,心中唏嘘,太姥独自一人难以精心理护。此时此刻,虽远观这些倚在山脚下的菜田,大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情调,则也被太姥一人辛勤理护,却又难保周全的苗子带来的淡淡的忧伤所代过。

带着喜忧,我走到老家道旁,渐渐闻到一股食物的香味。重进老屋,母亲正拿着大锅勺在叫唤,身后便是太姥在盛着一碗碗正冒着热气的东西,我顿觉腹中也在叫唤,及不待拿了一碗,却发现这东西,似饺非饺,听母亲说才知道,这东西叫米饨,是一种类似馄饨的东西,而当我嚼一口之后,才发现这东西的味道是如此的鲜美,而当进一步的咀嚼之后,感觉味道益犹未尽,就准备再吃一碗,而当我刚进到屋内就发现,这里只有一间房,灶炉和床铺都挤在这虽有四五十个平方,却角落已有了蜘蛛网的屋内,而锅就在跟前,里面还有一大锅米饨,此番情景,使我有些心酸,但尽管如此,想想一年也只有一次机会来这里拜访,所以太姥才会如此“盛情”相待,我的心里藏着一份感动之余,也对老人有一份尊重。

渐渐地,夕阳向斜,余晖也在屋缝中闪烁,眼前也在闪烁,说真的,不想离开,因为心中有了一份沉重,不论白角黑墙,还是残垣菜圃,似乎都与我们相连,更何况是眼前这位挥着满是老茧的手,口中说着吴侬软语,娓娓向我们道别的老人,就是我的上辈啊!

车行的渐渐远去,似乎有一丝泪光在闪烁,已经看不清……

旧砖墙,小弄巷,老街坊,这些消失的旧时光在时间的路上变得好慢,也许几年后或者几十年后他们就会消失,化作点点风霜,但重新会议,咀嚼之后,才会发现——原来那就是我们的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