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的传说

之一

时间裸露出她的暗器，嗡的一下

坚硬的记忆便爆出一声脆弱

群蚁从喊声里穿过，分泌物太多

酸化了这个秋天的唾液。该去哪里

再寻一处草坡，好放牧骤至的离索

风在悬念中剃度，刀锋似沙尘暴的肆虐

结局无可躲避，不肯麻木的髓质

在患了风尘的关节里蜷缩

为了自救，疼痛也学会了打坐

垂眉遭受寂寞之手的阉割

谁还在风中低歌，谁在胡琴一样的风中诉说

哦！这名字多么单薄，藏不住单薄的我

把一点又一点的怀念吹出身体外的千里

止扣留下这承载过美丽谎言的骨骼

还怎么能继续临于风中，启一片叶唇

满地碎玉，想说的也是伤痕不可逃逸么

天地一摇头，这暗器多么刻薄——

“痛就站起吧！”风中，一棵树一定是这样说

之二

这隐喻多么单薄，裹不住

秋寒里羞于启齿的季节

即使，二月里桃红弥漫

花苞的修辞已被你说破

我蛰居的荒原荒得一塌糊涂

游荡的风已丢了裁剪柔情的承诺

一粒顽固的盐未能风化，在撕裂的伤口里

彻夜打坐。从永远到更远，从关雎的鸣和

又寻向一阙钗头凤，叹三声离索

你却是那样执着。顺手牵羊

把浪漫的花事置顶，一寸寸亮出盖头下的岁月

一缕风惹上了你的面容，此刻

它必须到佛前解释自己的过错

烟雨江南梦，这不肯剃度的荒谬传说

曾逆杵在婉约派的午夜，像一场祸

像以假乱真的赝品，与白日对歌

吹乱了诗行的平仄，你的还有我的

此生错过，尘世外，休了盟约

一缕风仅做了柔波一荡的过客

我却秉承了它的德性，如箫如瑟

在荒原上旋舞，独唱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