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趣
时值隆冬,倘若身处北国,则必然会联想到雪。然江南温润,雨多雪少,若是暖冬,更难得与雪谋面了。于是,对雪的渴求,有时近乎是奢望了。
特别留恋儿时的雪致。时常,在梦里,回味堆雪人、滚雪球、打雪仗的情景,手持冰溜子,与玩伴舞枪弄棒的场面,还有那如轻燕掠过冰面的感觉。去年没下雪,不知今年可否与雪一晤。盼望着,漫天飞舞的白雪,用她的冰清玉洁的唇,再次亲吻我的额头,我的脸颊,我的鼻子,还有我的发丝。而后,在发梢耳际悄然藏匿;盼望着,有顽皮的雪花,冷不丁儿的,钻进颈项,化作缕缕丝丝的灵气,在身旁依依地萦绕,在耳畔久久地回旋。
莫非是真诚得到了回报?不曾想到,前些日子,竟然有雪花如约而来。你看:那雪儿,细细的,绵绵的,甚如袅娜的仙女,将洁白的花瓣,自九天撒下,一时间,大的,如茉莉花朵一般,小的,象桂花瓣儿似的,漫天飞旋,漫天飘舞。她们掠到山坡,山坡披上了银装;她们舞在田野,田野铺上了白地毯;她们跃上人家的屋顶上,屋子变成了素净的城堡,一个个美丽的童话世界呈现在眼前……雪花儿呀,仪态翩翩地,是相告着春的信息?让久违的人们,在欣喜中举手捕捉,在欣喜中期盼?雪片儿哟,粉脸娇羞地,步履匆匆的,只留下点点心雨,在手心依依地荡漾,在眼际久久地凝聚。
每每此时,但凡爱雪的人,总会在雪地里欢聚,老者、大人和小孩,忘了年龄大小,忘了男女界限,忘了级别高低,忘了贫富差别。小孩子们没了对寒冷的畏惧,舍弃了温暖的手套,伸出娇嫩的双手。有的,欣喜地玩弄着洁白的雪花,捏成一个个雪弹,打起了雪仗;有的,兴趣盎然地团起一堆堆雪花,滚成越来越大的雪球;还有的,找来精致的玩具锹铲,悉心地垒起了漂亮的雪人。有些个成年人比小孩还会玩,忘情地在雪地满地奔跑,脚下雪末儿翻飞,身后印下的脚印一串串;弄乱了,雪儿辛勤地为大地披盖的暖被,这边一床,那边一块,惹得孩子们紧随着,奔来跑去,脸颊绯红,热汗淋漓,娇喘连连。有忘形的大人,或顽皮的孩童,或行色匆匆的过路人,脚下一滑,一个趔趄,摔到在光滑的冰面,立即有近处的玩伴和路人,迅速地伸出手来,拉一把,扶一手,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全然没了平日的窘态,哈哈一笑,却乐在其中;有喜好摄影的人们,及时的端起相机,抓拍到这一新鲜的镜头,为以后的生活,留下些珍贵的记忆。此时的他们,相同的是爱好,收获的是喜悦,体验的是天真,拥有的是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