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人

1.杂货铺下的人

歪脖树下的杂货铺

坐着一位半醉的女人

蓝裙下踩着一双绣花鞋

她那沸腾的血液

隐去一段我的空白

从人群奔向岗亭

反弹着歧视和双关语

被星星一点点地吞掉

她的背影

我不知朝生夕死是什么

又将为什么而酗酒

2.卖菜的人

整个早上

卖菜的女孩

一边摘着败叶，一边清洗

洁白的牙齿朝着行人笑

那些卷心菜像一张张活口

太多的话说不出

让我在白天奔波

在黄昏给黑夜纳税

3.卖菠萝的人

无人打这儿来，她要叫喊

有人打这儿过，她还要叫喊

担子与嗓音都成了D调

她突然露出惊骇的双眼

撒腿就跑，在我身后是一群着制服的人

而马路对面

她还信誓旦旦的盯着

我脚下丢失的几个菠萝

4.蹲在垃圾堆里的人

沙石介入路边的生活

就像我，将她和垃圾桶画一个圈

恍惚的面孔

那堆饥饿的手下

是乌黑的荷叶，包着几块碎骨

时不时，向左右翻着僵冷的眼白

将我的黄疸呕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