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艺术学院

（这里每块寸土

都在等一个角色进入

这里每个眼神

都在闪明星的光

这里每间屋

都有我童年的足迹

我的家乡，那个曾经的家

宿舍楼里两间旧房

有哭，有笑，有心酸，有喜悦

有我的舞鞋

有姐姐的琵琶

有哥哥的军功章

有母亲的檀香扇

有父亲的画笔

……）

1

琴房，传说中闹过鬼

梁祝成了不灭的颤音

眼前，这个少女的神情

就像当初，我看陌生人一样

她的玉指遮一排黑白格子

贝多芬和爱丽丝

造就一代代键盘手

2

一二三，二二三

这个插在胸口的回声

带动足尖的血，打开形与体的曲线

在童年，在此刻

只需要一面镜子

就可以把一生奉献

而遗留下的炎症和痛

已揉进练功房

每个角落

3

母校的河岸啊

清爽的日子

依旧是做，唱，练，打的影

那些吊嗓子的，甩手袖的，压腿的，扎马步的

在季节盖过晨曦的天空

只听夏

河水的持续音

任由柳条捶打梧桐的叶

4

蔷薇在阳光的背后

支起一根戟的故事

那是麻子爷爷在体罚孙子

梨园的世子啊，你们的呐喊

在我心里生了根

一把京胡，都是泪

5

老屋翻了新

我已听不懂乌桕呓语

依然妩媚的指甲花

阉了缝隙里一片光阴

远远的，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

一张发福的脸，那是秃顶的玩伴

那是酒的召唤

当夜晚朝小吃一条街

亮出一张老照片

我的微笑躺在里面

一句话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