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衍·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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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叫了第二遍,天又热了一点
火把节无声无息地过完
只在遥远的部落有爱的狂欢和圣典
贫瘠的渴望,还没到山那边
就已燃到命运的末端
夜有一双冷漠的眼,把温存看穿
赤着脚的童年
只知道森林里丢了伙伴
原野上追逐着的欢笑渐渐飘散,变淡
对水的感觉和印象停留在变形之前,是伙伴
屋顶上袅袅炊烟,弥漫出琥珀家园
黄昏轻弹,苍凉歌子马尾弦
古调寂寂,漠然孤山
用脚踹开粗糙包裹着的思念,露出果实
像板栗,朴实,饱满
撕开一根藤的表皮,发现它的内里洁白而柔软
坚韧地与命运相缠
余光之中,峰峦的轮廓,很明显
隆起的经脉上,排列着一辈辈祖先,一枚枚孵不化的卵
一年年,轮回在季节的变频里,内敛
影子移动的曲线,渐变,很玄
声音单调而破碎,刀撞上石板,雨淌在檐,猫发情的叫唤
绿野,荒原
空旷被切片,晒干
蠕动的人们,越来越扁,隐藏在土地的褶皱里,不见
路走了一段,又废弃,直到它硬化,还原,偶尔又另起一段
崇拜于火,迷惑于电,傻眼于机电,恐惧于现代感
城市是一个圈,锁住了繁华,挡住了一世明媚的期盼
在外面
进不去,避不及——悬
锯子从木头上拉过,一遍遍,木头断了,齿痕粗糙
一截,两截,不为了什么,就为了把它变得更短,适合煮饭
整个生活都这么个范
翠竹把身体勾成廉,刀口衔着夕阳
割不去的岁月上限,无法挽留那积蓄的温暖
松鼠又来到核桃树上掏坚果,树下的枪口很老练
不知道它的孩子有濒死的危险
鸡栖于埘,鸟归于巢,人浮于事,心搁于岸
静了又静,在时光无涯的往复中,每一次睡去都暂时卸下负担
每一次醒来都是生的循环
晴川·怨
且活且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