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雪

张松杰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2-08 11:04 责任编辑:千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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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新年快乐!

记起了初中的时候写过一篇叫《梦雪》的周记,里面提到了堆雪人,英语单词刚刚学到“makesnowmen”。这样的想象着,连做梦都会充满了雪,来填充冬日希冀的空白。

天色早已经沉黑,雪也已休止。方才啜泣的云,还疏松地布在天空,只露着些惨白的微光。白天空中出现了好大的雪,与大学同学说道:“大连下雪吗?”“没有啊!晴着那!”“中国反了,雪竟然下到南方来了。”

人们经常会追念逝去的童真与梦想。今天一路上好多的雪人,雪人也是有生命的,出自孩子的手,感觉到一股强劲的脉搏,伴随着陆上空气的缓慢节奏的跳动。

估计今夜又可以梦到雪,纷纷扬扬洒入人的心田。有的人的热情,将她们融化了,一年的恩怨是非都化做了蒸气飘散,又滋润了来年的音节与色彩,但是又有一些人,没有了高洁情绪的菁华,没有光明的捷足,雪将这样脆弱的心淹没,直至执着地扼杀,让心不再跳动。我很矛盾地介与两者之间,一面将自己一部分的感情,看成是自然界的现象,那雪能凝滞血液,一面拿着纸笔,痴望雪地。能看到地面上思秋的痕迹和对于冬季的期待,期待在我心里,像记忆中的亲吻那样亲切,亲切地期待这来年应该有的或者要去争取的色彩。

我觉得雪是很深沉的一种灵动,至少她是有分量的。像爱一样深沉,像初恋一样深沉,疯狂而又有新鲜感,雪对于南方的人来说,总有一种神秘的引力,以至于尽情玩耍的我们不感觉到刺冷与零落,更忘却在外面受苦的人民大众与不曾发生过的惨象。世间上凡具有感性的人,都会被门前的那厚厚的积雪所陶醉的,月光渡过了窗口,渡过阳台,所有的积雪都已沉睡,那些有生命的雪人,单调之中涵有彩色,他们有梦吗?从新闻中看到了,电线架倒了,高速公路停滞了,铁路不能行驶了,航班取消了,抗雪英雄牺牲了……而我们门口的那些雪人,竟然会成为我们取乐的玩偶,含有不可以理解的疑问。如果那些雪人有思想,有良知,她们会从某种神圣而绝望的深渊,泪水涌上心头,会聚眼中,注视那原先幸福的人间,思索那一去不复返的时光。

这样凄惨的描述,没有内容,没有情调。早上起来,惊叫的是一片明亮,对照着静穆宁寂的境界,缱绻了半晌,我又钻进被窝,继续痛恨老天不长眼,“制造阳光的工厂”也许已经倒闭了。

起床,吃完午饭,到外面随便走走,雪人们个个都招手,他们缺少色彩,但很美,是动态的,是妩媚的:

纤手舞动挥摇,花样万千

眼睛瞟着路人的衣装

玉足浮摆,牵引我的视线

天使的容颜——侍女的心意

美妙绝伦的白皙

没有一丝表情,犹如玉雕出来的女王!

没有融化,我轻轻地挨近身去,抚摩了一会,似乎他们有不可理解的反应——头顶上出现了我的细纹。沙一般的雪,清晰地映衬着我的手指和纹路。

也那些雪人一起仰望着,在盼望,在迎接,在催促,在默默地叫唤,在崇拜,在祈祷,在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