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十二年的雪恋

书亭 散文 爱情滋味 2008-02-02 11:49 责任编辑:雪灿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61692

那一年开始,我渴望天堂飘落一场圣洁的、浪漫的雪。

——题记

她,人很美。

“眉似青山黛,眼似秋波横。”

“骨重神寒天庙器,一双瞳人剪秋水。”(李贺《唐儿歌》)

她名字就叫秋水。清澈漾动着水的涟漪,道不尽的那个美呀不说了。

她家住温州是个温暖的地方;她人在远方是个温柔的人。

那一年,一场美丽的邂逅,让北缰的我与南国的她有缘相遇。跳过那段心跳的过程,当我奉上一束玫瑰花给她时,她没有接受。她说,“你不知呀!我可是从16岁起就是一个‘小’名鼎鼎的‘星占学家’,假的。可是,我却相信我的爱是在十二个生肖年后,送我雪花的人呀!那一定是一朵很浪漫的雪花。会是你吗?你若送我一朵南国的雪花,那时我就嫁给你。”

雪花?求爱送雪花,亘古未有,更是千古的奇谈,无言的浪漫。

求爱送雪花,这不是一句婉拒,而是包含一种对未来圣洁爱的一种美好的期望和“烤”验。雪花可是世上最精致的艺术品,是空中的水蒸汽遇冷凝结成水,然后结成冰,冰晶无色透明,象一面小镜子,反射出非常强的光线,最大的直径超过2毫米,鹅毛大雪是在降落过程中,许多雪花粘结在一块形成,份量却很轻,五千朵到一万朵雪花才有一克重。一立方米新雪要有六十亿朵到八十亿朵雪花。这么高难的雪花,若用情感动天地在四季如春的南国降下那朵最大的雪花,其难度是可在想而知。难度越大越珍贵,从此,我就天天企盼天堂飘来一朵南国雪花。

我喜欢画画,是个不出名的‘大画家’,因为年龄大了才称”大“。为了等那朵南国雪花,一晃就是十二年。岁月如棱,记录下无数个经典细节,把爱的延长线拉长。十二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春华”姑娘,情窦初开;“夏焱”姑娘,热情如火;“冬眉”姑娘,冷若冰霜。唯有“秋水”姑娘,让我望穿秋水,也让我的爱在无数个黑白交错的日夜里,在心灵深处筑起了一座攻不破的爱情城堡。

感天地,泣鬼神。天下人都知道2008年,北国的雪下到了南方,我终天迎来了漫天飞舞的雪花。我踏上了南下的火车,我要在她的面前借上帝之手把那朵最大的浪漫雪花送给她。

子年,宝瓶座的“鼠”。在那“日”,让我把雪花渴盼;

丑年,磨羯座的“牛”。在那“夜”,让我到梦里找寻;

寅年,人马座的“虎”。随“风”刮来雪花的希望;

卯年,天蝎座的“免”。落“雨”藏起雪花的雏形;

辰年,天秤座的“龙”。凝“冰”封闭雪花的未来;

巳年,处女座的“蛇”。飘“雪”落在飞天的梦里;

午年,狮子座的“马”。砸“雹”冲出雪花的力量;

未年,巨蟹座的“羊”。结“霜”疑是雪花的痕迹;

申年,双子座的“猴”。迷“雾”茫然在雾里看花;

酉年,金牛座的“鸡”。瞬“闪”美丽雪花在眨眼;

戍年,白羊座的“狗”。惊“雷”叫醒梦中的雪花;

亥年,双鱼座的“猪”。来“电”双双电闪电鸣间。

十二年一个轮回,十二年如一日的爱恋,将爱进行到底。到底还要多少年?我去请示佛祖——

我问:“我爱秋水一辈子可以吗?”

佛祖:“不行,只能是十二年。”

我说:“好,那就让我爱她在轮回的十二生肖年。”

佛祖:“不行,只能爱她十二个月。”

我说:“好,那就爱她每年的十二个月。”

佛祖:“不行,只能爱她七天。”

我说:“好,那就爱她在每个星期的七天。”

佛祖:“不行,只能爱她二天。”

我说:“好,那我就爱她所有的黑天白天吧。”

佛说:“真拿你没办法,只好同意了。”

我说:“即然同意了,那就下场南国的雪吧!”

于是,西伯利亚的风跨越时空,让南国的小雨开了花。哈哈!原来雪是这样下下来的。

温州飘起了北国的“特产”,给温柔的秋水带来了无尽的惊喜。接站的她没有停留,拉着我径直奔向一望无际的原野。

雪花肆意地舞动着腰枝,大朵小朵翩然而至,一片一片又一片,悠悠荡荡不紧不慢,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鹅毛,像梨花,像白梅,更像扇动翅膀飞舞的玉蝴蝶,在空中追逐、嬉戏、盘旋、飘舞。雪花绵绵地飘着,柔柔地落着,斜斜地织出一张灰色的网,给远方扯起了一道连绵不断的帏幕。

远山穿起了白袍,高楼戴上了白帽,树林镶上了玉坠,大地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地毯。整个空间粉雕玉砌,玉树琼枝,宛如水晶般透明的童话世界。

我牵起那只温柔的小手,踩着“咯吱,咯吱”地雪毯,开始沿着“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足迹寻找雪花的梦,顷刻间就被雪花笼罩,雪花追打着我们,包围着我们。

伸出舌尖,一丝丝清凉爽口,点点香甜醉人。雪花不停地变幻着方位袭击着我们,打在脸上,落进脖颈,飘进眼中,盖住眼帘,把眼睫变成了白霜。落到头上,滑到身上,把我们变成两个走动着的的圣诞老人。

“亲爱的,送你的雪花够了吗?”我大声喊着。

“够了!”秋水大声回应。

“那还要什么?”我失声再问。

“还要……”

我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了,再要的话若是再来个十二年,那我可惨了!我霸道地拉过她吻上去,堵住了即将出口的“任务”,甜、美、香、爽,直吻到我们变成一对活雪人。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才像从梦中醒来。

“别动!”

我制止了秋火拍打身上的雪,凝视着她清澈的眼眸,有着如雪的纯净,令我如醉如痴。我飞快地解下背后的画板,虽然我还不是个真正的画家,十二年里我却为秋水画了无数张素描,可没有一张是雪地浪漫。我灵感一现,飞速地构画出一张仕女衔雪图,笔到擒来,满纸生辉,将万千气象集于尺幅之间,水韵墨迹,酣畅淋漓……。

我放下画板,来到进入模特状态的秋水跟前。

“来,让我为你除去身上的雪。”我轻轻地说着,突然猛扑上去抱住秋水,滚到在雪地里,一路翻滚起来……

“哈!哈!哈!”

“咯!咯!咯!”

雪地里静止了两个人凹下去的模具,二个大大地“大”字手牵着手。

“来,我再用特殊的笔给你写个字。看你能猜到是什么吗?”

我轻轻横身到她的身上,“这是个什么字你猜?”

“天。”

“不是。”我得意地一笑,“天露头了,我是你的‘夫’。”

她锤打着我,“你好坏呀!”

“再给你写一个字。”

我在她身上旋转了九十度,正正地伏在了她的上面,口对上了口。

“这叫两口压摞,是吕字,加上人字旁我们是情‘侣’了啊!”

又一次吻上玉女之唇,溶化着时时好奇的雪花,流入口中如琼浆玉液,沁人肺腑。这一次深吻如同要把十二年的吻一次补上,那深情之吻让人脸红心跳,完全忘记了是在冰天雪地里,好在暖暖的雪下来就没有寒意,这就是所谓“下雪不冷化雪冷”吗?她当时还不信,而现在却分不清是爱情的燃烧还是雪的爱怜。两个人呼呼地喘着粗粗的暖暖的热气。

我翻下身双手飞快地刨起雪来,不一会就把秋水埋进了雪堆里。秋水快意的张开手臂,任由黑发飘逸在雪地。突然,她猛然起身,抖散了覆盖的雪,像是得到了什么启示,她捧起一大把雪,使劲地搓着、捏着、揉着,仿佛手里握着的是可爱的橡皮泥,全然没有一丝的凉意。只几秒钟,一个小雪球就搓成了。

“你看,那是什么?”

她虚晃一枪,在我转身的同时,她手脚麻利地顺领口把雪蛋伸进我的内衣。

“啊!”一丝凉意瞬间流遍全身,我大呼上当,双脚一下子跳起来,用尽全身力气跳起不合规格的摇摆舞,才逼得雪蛋从我的脊沟滑出。

“哈!哈!哈!”秋水笑弯着腰。

“笑!”我开始进行报复性的反击,“我让你笑。”

我抓起大把大把地雪流星雨般地撒向秋水,一场真正的“雪战”开始了。跑着、跳着、打着、闹着,叫着,战争不断升级,直打的昏天黑地,气喘吁吁,瘫倒在雪地里。

秋水仿佛就是天生的艺术家,在她的眼中,雪花就是天上掉下的最好的礼物,她看到的不是单纯的雪,而是可爱的雪狼,美丽的白雪公主,高大无比的雪人,还有憨憨的北极小白熊。于是,她的小手,开始忙活起来。我也不知不觉地加入,很快雪地上立起了一个高大的雪人。

这时,我身上作画用的色彩用上了派场,描眉画眼,再加上几根疏散的胡须,栩栩如生,真是一代佳人之佳作呀!

告别“雪人”,我带秋水攀上了制高点。

“看,白雪皑皑,‘山舞银蛇,原驰蜡象’好一派北国风光。”

“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秋水背诵着陈毅将军的诗,一下子窜到我的后背上,“我来看看是不是挺且直”

“好!”我耸耸肩说,“你可要小心啦,上来容易下来难啊!”

我用劲箍住她,用脚踢着画板向斜坡走去。

“来,我带你去尝一个全新感受。”我扭回头坏坏地对她说。

“好!”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全不理会我心里的小九九。

我把她轻轻放在画板上。

“来,乖,双手握住板夹,”我提醒到,“对就这样抓牢。火箭就要发射了!”

“不怕,咳,我,不,怕。”秋水撇了一眼并不算深也不陡的谷底,满不在呼地沾沾自喜。

“一,二,三。发射!”我大喊一声,用劲推出画板,“‘美人一号’正式发射了!”

“啊!啊啊!啊啊啊——”一阵激耳的“鸣笛”在美女秋水的小口中传向远方,一个个笑声在欢快中回荡……

忘情的雪给我们提供着错误的时间,看一眼时间早已到晚上九点,虽然没有灯光,路在雪的反射下却还是那么的明那么的亮。

”要回了“

”不!“

我拉起秋水的小手要往回走,她使劲后退着,我们拉锯似的扯了几个来回,反倒被她扯的更远了。

”再不回我松手了呀!“我唬着她,趁她不在意,拉起她向回走,秋水蹲下身后坠着,好不情愿地慢慢滑动着向回走去……

“你愿意嫁给我吗?”我知她的撒娇是爱的表露无遗。

“不。”她还是那么淘气,那么固执。

“那,我——”我不知说什么好了。

秋水撇了我一眼,坏坏地偷偷一笑,突然站起身,两手做喇叭状放在嘴上大声地喊起来:

“我愿嫁给北国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