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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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时红笺庭前舞
今日已暮竞鱼沉
年少抛人且从容
可惜轻狂黄昏前
细算浮生千万绪
遍漫平芜随轻尘
寐于春梦几多时
薰过唯留独醒人
静静的庭院,消逝在陈年繁华的光景,曾几何时,年少轻狂平常事,如今细探,人已迟暮,没落在动乱的年代。荒冷的茅屋,闲人可否一探?夜半几多愁,月亮,便是那汲水的人;冰冷的月光,轻轻淌过凄凉的深处。屋内,一桌,一椅,一伤人,足矣。
他安详地倚在红木椅,慢慢摇晃,像曳动的钟摆。跳动的目光,缥缈地闪过柜上的黑白照:他和她的依偎。回忆,永远是那么顽皮,随风拨乱畴昔的风铃,响起过往烟雨的旋律,奏伤神的交响,缠绵迷茫的思想。思想,吃力地喘息在胸口,恍恍惚惚间,再也纹丝不动。古老的八仙桌。烛芯渐渐燃烧过恋人的青春,苍冷地哭泣。火是多么无情。为何如此的刺激,却又如此的肆意:没有知觉的流体,吞噬是你致命的诱惑,诱惑是那扑荧的快意。
“老东西,起床了”,门突然开了。当破晓的第一缕曙光偷偷窥进这个遗忘的世界,暖暖地洒落伤人的躯体,她依照惯例,心碎地亲近。她温柔地凝视着这张冷漠而苍老的脸,忽然,心头一悸:那张脸,再没有昔日的暖色;平静的沉寂。
她的眼睛渐渐模糊了,可她急忙拭去蒙胧,生怕这伤人的模样在泪水中迷离。她为他惆怅,静静逍遥过半生,但负债累累,疲惫而忧郁地逝去;她为他开心,默默冷落过半生,却永恒地惦记,安详而悄然地归去。她依然为他摇动着木椅,然失神地,好似吟唱心底的歌谣: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爱你,这辈子不让你知道,下辈子也不要你知道,亲爱的坏蛋,亲爱的坏蛋……
她冷淡地望着柜上那张他和那个她的相片。她明白,或许明天,她将更凄美地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