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祝

她走了，

在雾气弥漫的早晨，

在秋霜欺凌的早晨。

她走了，

带着一颗寂寞的心，

没有护送，没有别离。

她走了，

无论如何都是一个悲剧，

与我们命运紧紧相连的悲剧。

偶然啊！就这莫的巧，

本想赎回罪过

却匆匆地消失了。

我诅咒文学，

我双倍地诅咒爱情文学，

而我的现实却成了文学的翻版。

她走了，

使我猛然惊醒，

很很地撞击我恍惚的灵魂。

代价，

血与泪的代价，

我默然，说不出一句话。

我猜想，

她有千言万语要诉，

她有一眶盈盈的泪要哭。

我悔恨，

轻率地扣开少女情怀的心门，

带给她无数的伤痕。

她走了，

我凝视着她消失的路，

心里默默地遥祝——遥祝——

注：1986年10月14日清晨，想不到我初恋的情人阿荷匆匆地就离开了。她的悲剧与我紧紧相连，她到底在楚歌中离去了，我本想去帮助她，想不到她匆匆地走了，连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我追逐她离开的路，却不见她的踪影，顿生感慨，写出次诗。一开始我以为伟大的是感情，到最后无力地看清强悍的是命运。没有想到我们那晶莹纯洁的初恋永远变成了回忆，20余年过去了依然渺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