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眼睛

题记：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顾城

在一个国度和另一个国度里

在一行行的诗里

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童话

给所有人一种黑色的力量（包括诗人的儿子和父亲）

去寻找未来的路

贫瘠的泥土

许多年没有丰收的土地

太多可怜的眼睛围住诗人居住的村庄

索要粮食，维持生命

像我在一直渴望你的诗

谁是最后的屠宰者？

太阳，月光，村庄，还是母亲

黎明到来时

所有的人都没有想清楚



我知道

我们之间始终隔着一片海

我在中国的大地上背诵你的诗的时候

你和鹰一起飞到了很远以外的天堂

为什么这样狠心？

抛弃了麦子，太阳，乡村，童话和老人

离开乡村，不知去向

是你吗？

把所有的诗歌都雕刻在了破旧的甲板上

如水般的妻子

是泪水，还是孤独？

北冰洋里有块不结冰的地方

那是诗人的故乡

是普希金，顾城和我共同的母亲



我带来了最原始的东西

是连接金字塔和长城的丝绸之路

诗人留下了一个脚印

叛逆的脚印和幻想的脚印

那请用风赶走你额头上的汗水

八月的怀抱里

是依靠

我们都在大海边上寻找火焰

红色的火焰

只有顾城，童话的顾城

在一片草原上种了火的种子

然后

繁衍生育



大海在火里永远是闭眼的瞎子

哭干泪水的瞎子

海的眼睛里没有了童话

没有了童心，树和避风的港湾

这是孤独的眼睛

在黑夜里寻找可怕，寻找幸福和解脱

然而

他没有解脱，还是那样的可怕

于是

选择死亡，选择离开

他的目光里

只有额头上的王冠和笔下的诗歌

（2006.9.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