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托给我的三个梦

美丽乡愁 散文 挚爱亲情 2008-01-29 13:13 责任编辑:晋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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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亲情是不能一下就忘却的。

平时的梦总是零零乱乱,模模糊糊的,可是在母亲刚去世的那段日子,我却做了三个令我自己感到非常惊讶的、非常清晰的梦。

第一个梦:母亲病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有好几天了,我、大哥、父亲我们都在她床前,我们心如刀绞般等待着。终于,母亲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我太过惊喜,而余悸未定,泪一下子涌出来。母亲很虚弱,头发也凌乱,迷茫地看了看我们说:“我都病了七天了,你们也不来看我……”没等母亲说完,我就哭着说:“娘,您知道吗?你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我们一刻也不曾离开过您呀!”我悲喜交集,和母亲说着她病后的事情。

醒来后,我泪水不住地流,无声地流。我想,母亲说她病了七天了,我们都没来看她,是呀,母亲从去世到现在不正好是七天吗?

按照风俗,在母亲去世后的第七天,我们做儿女的要到坟上去烧纸钱,可是,我们没有去,因为母亲没有火化,我们想让母亲的灵魂得到安息,这就是作儿女的私心和所谓的孝心吧!我们是想去不敢去,怕上面查下来,所以就……

娘,我知道您暗示我的是什么,我也相信,人是有灵魂的。好在,我以后还有很多的机会去给您送更多的纸钱。虽然,在别人看来,这没有多大意义,但我在意,我知道,人生处世如行路,常有山水阻身前。我也知道,当山水阻身前时,您还会给我更多的指点。因此,我用一颗感恩的心和着血来写,呈给我那永远的母亲——黄土下紫色的灵魂。

第二个梦:一个月朗星稀的晚上,我们村演电影,我看了一半不想看了,就回家。走到二哥门口,我影影绰绰看见窗户下有一个人,佝偻着身子,太熟悉的身影让我一下子认清了十母亲,我惊喜、紧张,还有一丝恐惧,因为我知道我的母亲已不在人世了。“二哥,咱娘来了,”我一下子推开门,二哥、二嫂赶忙出来了。母亲进屋了,我拉着母亲的手,还是那么多血口子,松树皮似的,心里一阵隐疼。我说:“娘,你知道我多想你不?”母亲表情很木然,也很无奈,她说:“我也想你们,可我最牵挂的是你和你大哥了,你们俩都是属羊的。”听完这句话,我飞快向后院跑去,去告诉父亲,母亲来了。父亲显然很惊喜,也很激动,我和父亲来到了母亲的面前,母亲说她该走了,说完就一下子飞到了屋顶上,没有一点声响,她的身影在那停留了一下,就飘进了黑夜,飘过星光,飘过无可慰藉的迷茫和空寂,在我的梦里,在我的百般眷恋和不舍中,定格成我的思念。

直到现在,我都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说最挂念我和大哥。直到现在,我都有觉得母亲依然注视着我,注视着我向前走过的每一步。

第三个梦:也是晚上,在我家后院里,我看见了母亲,这次我没有害怕,我趁大哥、二哥、父亲都在和母亲说话的空儿,跑到离我家很近的大奶奶家,告诉她我娘来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把大奶奶找来,但我当时认为,天一亮母亲就走不了啦(因为我知道母亲不在了),我就盼着天亮。说实话,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这样期盼过天亮,当时的心情无法形容,只过了一会,母亲说她要走了,轿子已等她多时了,她还向屋顶指了指,可我们什么也没看见。母亲显出无奈的平静,父亲一脸的无可奈何,没说什么,我们都有很落寞,心里无限惆怅。

醒来后,我想我娘在那个世界会真的很快乐,因为她一辈子总替别人想着,积德行善,善有善报啊!

后来的十几年中,我几乎一次也没有梦见过母亲,但母亲的音容笑貌,萦绕在我的脑际,是那样的清晰,花白的头发,蓝色的布衫,慈善的目光,皴裂的手。

每逢烧纸的日子,我都亲自给母亲叠很多的纸钱,这样心里多少有些慰藉。

为了我的母亲,为了那些曾经不辞劳苦,用心哺育儿女的,托梦给儿女的母亲,我们除了向她们焚烧一些纸钱外,还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呢?

谨以此文,献给我永远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