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小镇
昨夜的梦被清醒时的记忆梳理得支离破碎,我也无暇去拼凑那些虚幻的情节。一早推窗户,一阵凉风吹进来告诉我,盼望已久的秋天来了。
重庆的秋天很难让我找到那种狂旷的感觉,这里连一片黄叶都找不到。街上湿漉漉的,显然是下过雨,这种感觉就是春天。这一切让我很是怀念三年前的秋天我到嘉兴感受到的粽子的香味。
那次去嘉兴是为了见见老黄,老黄在嘉兴的一个小镇上教书,小镇正是我向往的江南古镇,我从屯溪了四个小时的汽车到杭州再从杭州转车去嘉兴,到了老黄教书的古镇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洗去一天的疲劳,我没有急切的去小镇的街上逛逛,第二天一早我就早早的跟着老黄去吃当地的油饼,虽然不是很对我的胃口,但是我却在那里看到当地的人们竟然在早上也能这么悠闲的吃着早点,没有一点急着要去上班或做生意的样子,仿佛他们在喝着下午茶。在这种习惯中,我没有理由不放下急噪的情绪,融入到水乡的毡帽性情当中去。
小镇的秋天落在一片青灰的屋顶上,我穿过长廊,走上石拱桥,让阳光弹起的摇橹声从脚下流过,再看看船上升腾起的热腾腾的雾气,那是小镇女人熬夜做出的粽子,摇橹的男人拿它去换几个酒钱。
河岸的柳条有点发黄了,但在风中摇曳的时候还是能看出她婀娜的身姿,就像一位风韵尤存的妇人,在河边梳理着自己的秀发,不时还对着水中的倒影偷笑,可能是回忆着她当年被情郎故意溅了一身水吧。
走下石拱桥,拐过几级台阶能看到一座寺庙安详在落日的余晖里。我很想进去拜访一下保佑这方水土的神灵,可是一直不见寺门打开,我只能从它的外面来虔诚的向着里面祷告。
我喜欢站在高处,于是我又走到一座石拱桥上,此时已经看不见红红的太阳了,但是天空中还留有一些云彩,很是好看,一片落叶随着晚风飘到我的怀里,我仔细端详着叶子的纹路——交错,分离。或许上佛祖听到了我刚才的祷告,他在告诉我人的一生总会遇到一些人,也必定要忘记一些人。
我把对一个女孩的祝愿写在那片落叶上,把她放入了静静流淌的河水中。
我再没有去过那个古镇了,那片落叶今天也不知道漂到了哪里,到哪里都是她的宿命,老黄也没有了消息,估计也随静静河水趟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