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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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是
流淌万年的河
潸潸的涕诉
屈辱的歌
咆哮过
奋争过
多少个日月
那是什么经历
被蹂躏
寂寥的不忍涉足
被买卖的
女人
如物品
如牲畜
显贵挑选
践踏
人的尊严
会说话的玩偶
被欺侮
买来的
不是人
缠足的岁月
来自母体
双脚
用来
行走的双脚
圣洁的脚
血和泪
缠裹
少女的心
从此刻上了
卑贱
什么时代
一纸休书
断送
一个女人的命运
传宗的女人
死去
没有坟冢
不敢爱
不敢有爱情
贞节
比生命重要
烈女成了
某些男人的淫笑
牌坊下
不屈的魂灵
向世人昭示
一个时代的
扭曲
奴役
写进了经书
劳作的苦
低垂的头
死去的冤魂
告知活着的死人
来世
不做女人
一条河
亘古的河
川流不息的河
不屈不挠的河
屈辱的河
愤怒的河
哭啼的河
一滴泪
一滴泪的
聚合
苦涩的河
饮过河水的
人类阿
怎把污水
泼向万年河
苦难的河呀
歌吧
女人
跳吧
女人
睁开低眉的眼
扬起不屈的头
散开浓密的发
挺直不弯的腰
烧毁裹足的布
三寸疯长吧
让变态的显贵
惊慌吧
让世界的苍凉
悲壮吧
让女人的尊严
高耸吧
折磨
被折磨过的女人
滋生骨子里的钙
比什么都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