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流

翌日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1-20 12:41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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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年轻人都是一支灵敏度很高的情绪测温表。处在“爱上层楼”的善感季节,温度难免有些身不由己的波动。更不要说情绪化极强的我了,天气的好坏都能左右我的心情。我搞不懂自己,别人也难以捉摸。感觉体内有两股奔逐的流。一种清流,使我快乐;一种浊流,使我惝恍。然两种流,泾渭自分,势力相当,又在彼此斗争。清流势强时,我会和若春风,像天真未凿的顽童;反之,则悒悒不乐,肃若冰霜,像是在消瘦丁艰之苦。前几天,浊流势强,心里颇不平静,无名自伤,一种怨艾油然而生,罩于心头,像是天边远树上笼着的氤氲。但很快被释解,转化,归于平淡。

昨天,心里乌云涌动,阴沉欲滴。和朋友电话聊天,心情轻缓许多,阴转晴天。宿舍三人,没有谈论那些另人惘然的话语,早早入睡。恰值周末,可以睡个懒觉。可惜平日没有睡懒觉的习惯,还是早早睁眼。但想到无事可做,便趴在被窝看书。

电话响了,找我的。要我办些琐事。

起床。

出宿舍,眼前一片空旷,清澄朗明。天空无一丝云彩。靛蓝的天宇好像凹透镜,边缘在远处目力不及的远方,那里有鲁西化工厂高耸的烟筒,冒着浓浓白烟,出囱口不高,就被风吹向西南方。焦点在头上顶方。近处,早已转红的枫叶萧萧摇落。太阳射出刺眼的白光,毕竟是冬了,白光刺眼而不焦灼,暖暖的普照大地万物。合欢树把影子投射在地面。三五成群的学生散漫地走在甬道。阳光洒在身上,一种慵懒的感觉,仿佛时令是烂漫春日。

丽日中天时,和朋友入闹市。

闹市口,一家服装店刚刚开业,门口悬着花花的招牌,门口立着两个硕大的音响,响着韩国明星李贞贤的动感歌曲,令人驻足留步。沿街东行,各种菜蔬陈列路边,五谷杂粮、肉蛋奶茶、杂货布匹,各占其巢,井然有序。行人来往如织,穿梭自由,暖阳沐浴,清风拂面,每个人都心满意足地办着各自的事。各自写满戏剧的两旁只有顾恺之或吴道子之类的大家才能绘出。其乐融融,像《醉翁亭记》里的滁人春游。

“百老泉”的酒店格外显眼。店前站着一位店小二装扮的石膏像,戴着高帽,耸着肩,斜着身子,右手持酒壶,左手握酒杯,一副为客斟酒的恭维模样。可惜有风,壶嘴里流出的水(以水代酒)没有按计划的弧线落入酒杯,滴在地上,形成浅浅的流。甚是好看,令人心醉目迷。

往里走,有人家摆婚宴,琴瑟合鸣,笙歌悠扬,屋顶的喇叭里送来流俗喜庆的情歌。到菜市买了些菜,一个深通世故的妇女见我们少不更事,便“见客下菜碟”,缺斤短两。被我们识破后,又借“看错称”之故来搪塞,为自己辩解。

现在物价极不稳定,有增无减。猪肉15元/斤。报上说,今年人均收入达2010美元,这就是与其适应的物价吗?

归来后,不愿辜负太阳的美意,躺在草地上睡着了。醒来时太阳已经划至宿舍方向了。西天已经略又绯红的晚霞。棉被被晒得胖胖的,柔软温馨,像明星孙俪那甜甜的微笑。今晚一定是“芙蓉帐暖”,好梦连连。

扑整好床被,站在宿舍伫立窗前。场上,司菲菲和几个女伴在打球,呵,女生打球的动作真是婉约柔美,轻盈矫健,连三步上篮都是凌波微步,像曼妙多姿的舞蹈。

17时36分,天悠忽间变暗了,正惊呼其变化如此神速,却发现东南方的缺月。晚饭后,缺月似乎没有怎么移动,仍安于一隅,淡淡的黄晕,有种西窗下的烛暖;外围明亮的光又射出冷冷森森的寒,究竟是暖呢,还是寒呢?似乎象征着心情,好象体内的两种流:一种清流,一种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