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子山

炉子山

你是如此的厚重而高大

像一把巨斧

深深地插在这片贫穷的土地上

挡住清晨太阳的光芒

在你几十年　几百年也不曾改变的那道阴影里

一边是坟墓　一边是水牛　犁铧和斗笠

一千三百多块青石阶的山路上

沾满了草鞋和泥土的气息

每一块青石板里

都留有太多的冰凉和坚硬

这里曾爬过很多抬滑竿的人

他们穿着粗布青衣

送走了一拨拨达官贵人

也曾走过一批批扛大米背红薯的父母

他们用这些在山外的集市上换回奶粉玩具

还有　烛台和神像

公路修到山脚下便是头了

电线拉到山脚下也到了头

这么多年来　老人们一直喜欢漆自己的棺材

一遍一遍地漆　漆好后放置在大厅里

等待下一个送葬队出发

也喜欢听道士念经敲锣的声音

那声音在山脚下响了又响 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