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是错
(一)
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给予每个人都是相等的,如果他有私心,那么多给一点,哪怕是一点点都是错误的。
匆匆告别童年,迈过花季雨季,迫不及待地踏上人生的另一个月台,身心格外疲惫,欲寻安静的角落避一下,独自舔着伤口。蓦然回首,十多个春秋已过,自己丝毫无过错,如果真的有错,那么就是上帝的溺爱,为了我,编织了一连串的缘,却没有那个份,让我们一次次的相识,然后又匆匆的擦肩而过,明知道这种缘分的到来便是一种错,可我还是一个劲儿的执着的走下去,到尽头还不肯回头。无人能受的痛苦,无人能懂的痛楚,只能安静的自疗。
(二)
有人说,女人的一生被两个男人支配,前部分属于父亲,后部分属于丈夫。我想,除了这两个人应该还有某个人在某个特定的时间也会支配你。就像我,在茫茫人海中,在不合季节,不合年龄的时机遇到了凌。确确时间不知道,只知道大概有12年了吧,也许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我们不约而同的步入了知识的殿堂。我喜欢在夜晚看星空,夏季的星空分外妖娆,偶尔有一架飞机飞过,没有纯白模糊的烟,却多了一闪一闪的亮光,每每抬起头,总有越来越多的心愿,这一刻许的愿,却从来没实现。我的同桌,凌——一个不大胆也不害羞的人,喜欢呆呆的看天花板,做作业喜欢把手放在我的桌上,强占我的空间,我多次抗议,他都无动于衷,连一句话也不说,甚至一个字也是多余的,当然,对于凌这种又痴又呆又不说话的学生,我是不屑一顾的。因为我是好学生,与差生不是一个档次的,可是上帝并不作美,总是把我和他安排在同桌,就这样我们走完了小学六年。至今让我遗憾的是没有认认真真的看一下他的正面。六年级的最后半个学期,很闷热,田野的青蛙呱呱的叫个不停,很吵人。凌似乎也像着了魔,整天对着别人吵个不停,而对我,似乎只有一句话:好学生,我走了,你自由了。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一丝留恋与不舍。一个下雨的早上,我的旁边是空的,今天感觉桌子特别的宽,但没有了他,生活仿佛缺少了什么。
(三)
原本以为,相交的两条直线只有一个焦点,错过了焦点,就如同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相交的时候,但我错了。
黄叶飘落的季节,世界是一片金黄,对于别人来说,是收获的季节,而对于我来说,却是一个凄凉的季节,我两手空空,除了自己,一无所有。望者吱悠悠而下的落叶,我想:黄叶的飘落是风的催促还是树的不挽留?我无法回答,也没必要回答。抬头望着一碧如洗的天空,很宁静。我想经历了考试后的我也应该是这样吧。从凌走后,我再也没有以前那样认真读书了,后来便失去了上最好高中的机会,整个夏季,在别人冷嘲热讽中度过,心都碎了。现在的我早已无泪,平静的心湖当不起一点涟漪。
来到新的学校,让我吃了一惊,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浓绿,也许是常绿树吧,秋风吹着常绿树沙沙作响,送来阵阵凉意。走在陌生的校道上,陌生的人迎面走来,有说有笑。我静静的穿过绿荫下的小路,细数着透过绿荫在地下布满的点点金黄,格外孤独。想到南来北往的车,东西交错的亲愁,匆匆过往的行人,竟也有了想哭的冲动,想到凌的离开,我又自责自己的不挽留,原来自己所谓的“平静”,却经不起一点实践的考验。回到宿舍,匆匆写下:
你没有说过是否再现,
便消失在一个忧伤的雨天,
最后一句话也说不出,
细雨柔湿了双眼,
今天的离别,
难道昭示明天重逢的喜悦?
遥遥的地平线后,
是否有七色的彩虹?
然后听歌,睡觉。
不期望的总是频频到来,以至于拥有的太多而不知道惋惜,当失去以后才知道珍惜,可当再次来临的时候,我又选择了轻易的放弃。再次看到凌的时候,让我十而分惊奇。初秋的太阳起来的特别早,临近上课时,柔和的阳光已铺满大地,教学楼后的小草在阳光的照耀下,异常的金黄。凌就是在这时节,踏着铃声低着头冲进教室的,米白的T恤和短裤,一双拖鞋,一头湿淋淋的头发,和那张幼稚的脸,矮小的身材,可爱极了。他抬头扫视了一下班上的位置,终于目光落到了讲台前的唯一一个空位置上(也就是我的旁边),同学们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冒失鬼,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他,而我,不敢看他,于是便把头深深的埋在胸前,他好象也注意到了同学目光的异样,很快低下头,走到空位置上坐下,迅速取出书,默默的看着,头上的水顺着发丝滴到书上,一滴。两滴。浸湿了书页,我细数着。期待着下课,期待的时光是漫长的,室外才几分,室内已千年。终于,下课铃声响了,飞快地冲向食堂。
上课的时间总是比下课休息的时间长,又快到上课时间了,我极不情愿地来到座位旁,无可奈何地坐下,凌还没来,不过这也不怪,因为他总是在关键时刻,踏着铃声来到,
哪怕是一秒也不会差池。正如我所说的一样,他准时的到了,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楞了几秒,带着惊讶的目光看着我,吱吱呜呜的说:
“啊!是……是……你啊!”
我一方面因为没考上最好的中学而羞涩,一方面因为见到他而激动,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后点点头算是应答。长时间的沉默。
慢慢的,我发现他不再是那个望着天花板发呆的人了,取而代之的是低着头,眼睛紧紧的盯着书,生怕被人抢走似的,唯一不变的还是和我保持沉默,就这样,宁静的走完了300多天。期末考试时间快到了,我们老师说要组建尖子班,我想:虽然我不是以最好的成绩进入这个学校,但我相信我一定会以最好的成绩迈出这个学校,于是更努力了。现在习惯有凌在身边,却不习惯一直保持这种状态。想了很久,觉得谁也不可能永远陪谁,亲人也不例外,虽然我现在依旧源源不断的接受父母的爱,却远离他们,独自在异地求学。权衡再三,决定放下与我一起步入知识殿堂的凌。
(四)
如果替别人做决定是痛苦的,那么替自己做决定会更痛苦,更另人心碎的是,当计划被变化打乱时,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扔下凌,我觉得很对不起他,但在不合年龄的时候,我放弃了他,这是最好的决定,因为我不能辜负父母殷切的希望,老师的谆谆教诲,朋友的关心。我一定要以最好的成绩进入尖子班,至于凌随他便吧,如果努力的话,进入那班没问题;如果不努力,也没办法,那就到此为止吧。不要怪我无情,我是真的无奈。
燥热的夏季快要来临,不安的蝉儿吵个不停,毫不理会我们这些莘莘学子,树枝条儿也借着风的威力,一个劲的摇曳,小鸟在树上呼朋引伴,追求着飞觞醉月的浮华,在这样的环境中结束了初一的生活。初二将要开学前,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凌是不奇怪的,奇怪的是他又冒冒失失的闯入教室,然后低头看书,而且和我是同桌。梦醒后,头很晕,不知道是真还是假,然而隐藏在心底那根最脆弱的感情之弦再次被拨动,难道凌又和我同班吗?绝对不可能!开学已经好几天了,该来的同学都来了我在校园里还是没见凌,我想也许他转学了吧。终于不用面对他了。深吸一口气,然后放出,发现放弃某些也是一种美。一个雨过天晴的午后,天空出现了七色彩虹,同学们惊呼着跑到走廊上看,我也惊不起诱惑跑出去,在走廊上撞到了迎面走来的人,我连连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感觉对方没应答,便抬头看了一下,不禁傻了眼,竟然是他,我不好意思地说:
“是你啊,来我们班找人吗?”
“什么?”他好象没听清楚,然后摇摇头说:“不,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那有什么事吗?”
“哦”
“你真的没事吗?”
“啊?”
从他的脸上我看到了莫名其妙。“奇怪,整天低头看书的人怎么会在今天来我们班呢?”我自言自语地说。
“我来读书啊”
“就在这个班?”我指着我们班的门口说,带着怀疑问。
“恩”,平日里的一个语气词,在今天听来格外有分量,好比晴天霹雳,来不及掩耳就已爆炸,让人有窒息的感觉。彩虹已经慢慢散去,同学们陆续回到了教室,唯留下我俩。
我第二天到校,发现我的桌旁有了一多了一张空的座位,依然是上课铃想的时候,凌带着湿漉漉的头发,轻车熟路地闯了近来。这一刻,心碎。早知道计划不如变化,当初就没必要傻傻的作出那样艰难的决定,我很失望,不,应该说绝望,觉得现实一直在欺骗我,玩弄我。
“我昨晚放学后跟那同学说了,你一直都是我的同桌,所以他很愿意和我换位子”他带着调皮的微笑说。我很严肃。
“怎么了,不行吗?”笑容立刻消失。
“没啊,很好啊。”很勉强的答道。
“请你们两个安静点。”老师打断了我们的对话,又回到了长时间的寂寞。
在后来,关于我们的流言蜚语很多,再后来,有人干脆对我说,你家的那位,从前面看好冷好俊哦,从后面看是一个十足的杀手。我能说什么呢?其实,我们只是一般的同学,只是时间比较长而已,8年。我想,凌虽然每天低着头看书,不耻别人,但对于这一点,不应该不知道的,只是不想把更多的经历投到解释上。
不知道从何时起,我喜欢站在嘹望台上看朝阳,通红而不耀眼,清晨沐浴在暖暖的朝阳里,感觉灵魂得到了升华。一年一度的画展如期而至,展出的画中,我远远看到了两幅以嘹望台为背景的画在一起,一幅画上一个人,很普通,乍看没什么不同的,细细一看才知道一个是女孩,一个是男孩,一个是黄昏一个是清晨,我觉得那两人好象是我和凌,可我们始终没出现在一幅画上。突然,我被两个人的说话声打断了,分明听到:
“这是我吗?”
“是啊”
“那又是谁啊?”
“一个学生,早上准时来这里看风景的人,”然后接着说:“我一直想留住这片风景,但总觉得少了什么,自从你们来了之后,我的风景里就有了角色,画也更加完美了。”
“哦”
“你们俩好象很配哦,不觉得吗?”停一会而又补充说:“可惜你们不在同一时间出现,有点遗憾。”
“是吗?”凌反问道。
“你好象认识她啊”
“她一直是我的同桌”
“哦,原来如此啊,那为什么不一起来啊?”
“我认为夕阳最美,特别是在地平线上消失那一刹那,让人有想拯救的冲动。”
那人若有所思地说:“清晨和黄昏都一样美,”告诫似的说:“宁可错过美丽的清晨和黄昏,也不要错过你爱的人。”说完,那人走了。凌呆呆的看着画说:“不合时节开的花,注定不会有好的结果。”我轻轻的说:
“是啊,不会有好的果。”我也走了。
中考快到了,我们紧张的复习着。
(五)
这个世界有两种表情,哭和笑,其他表情都是这两种表情的调和,我因为害怕泪水的苦涩而选择永远甜美的微笑,于是感受不到笑中含泪的酸楚,更感受不到泪中带笑的迷醉,于是笑容最后终于僵硬成化石。
中考结束后,成绩还不错,痛痛快快地过完了整个夏季,刚进高中,没了初三那种紧张的气氛,多了一分活跃,而凌也再一次的考入了我所在的班级,依旧是我的同桌,看到他,我激动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是……这里……在……”
“是啊,又是同桌。”
我无语,既然逃不过,就躲吧。我以一种无所事事的态度去迎接他。本来我是极愿意呆在教室的,很安静,也很舒适,可凌也有这种习惯,于是我便选择了室外,多数时间跟贪玩的同学玩,十五六岁的年龄的人,带着一种稚气去欣赏周围的事,最感兴趣的莫过于看某某半的帅哥,某某班的美女,某某明星,休息时欣赏这些,似乎异常的舒服,也给生活带来了一丝丝生机。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给予幸福的同时也给予痛苦。一节节课非常难熬,平日里老师悦耳的声音也变成了噪音,还要面对枯燥无味的课本。每一节课上的时候,便倒记着下课的时间,尽管如此,我还是愿意接受这种生活的,因为我还有希望的,有希望才不至于生活如一潭死水。
半学期悄然而过,每个人有得也有失,我得到了很多朋友,却失去了优异的成绩,疏远了凌,而凌没什么改变,唯一让我惊讶的是他那优异的成绩,一次开班会时,班主任说:“总结前段的学习情况,你们在语文等文科方面做的不错,而在物理等立刻方面还有待于加强,后半学期你们应该多问。我敢说到现在为止有的同学还没去办公室问过一次问题。”然后指着前排的我说:“你问过几次了?”我默然。这时凌的声音想起:“门虽设而常关。”顿时教室里鸦雀无声,老师似乎也被怔住了。我暗想:真是活学活用啊,这不是早上学的那篇《归去来兮辞》吗。课后,同学们笑着谈论这件事,我第一次静静地做在教室里,死盯着书,凌主动把脸凑过来说:“给你解围了,该怎么谢我?”
“我?那你说吧,我照办。”
“好!不可反悔啊。”
“一定不会的。”
“恩,上高中来,我发现你变了,不再是以前的你了,现在正是该努力的时候,别浪费了大好时光,不是有一句话:悟以往之不谏,知来者知可追,实迷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你还得向淘渊明学学吧!”
“我……”看来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六)
缘来缘去,终究不是属于我的,也许我曾经拥有过,也只是流星般一闪即逝。说有缘似无缘,说无缘似有缘,上帝就是这样安排美好的相遇,然后又安排凄美的离别。而我的这段人生似乎介于相遇和离别两者间。
从小学走到高一这段时间,我们仿佛很近,近得在睡觉时能听到彼此的均匀呼吸,又仿佛很远,毕竟隔了无数个细胞和无数的介质,使彼此不能靠近。上高二后,我因为贪玩,在次模拟考试中失败,而失去进入奥赛班的良机,而凌轻而易举的跨过了这道门槛,直奔他的目标。我以为这就是缘散的时候,一切该结束的时候也应该在此划上了完美的句号。然而我们只是上帝摆好的一盘棋,我无法打破,就像圆一样,封闭的,无论怎么努力,也走不出。我们的学校教学楼是“七”字形的,其中两间的位置很特殊,一间教室前排的同学能看到另一间教室后面的学生,我和凌就分别在这两间教室,我在第一排,凌在他们班的后面,我无意识的抬头看到了他的背影,我第一次感觉到我离他那么远,我对他那么陌生,从来没了解过他。窗外还是艳阳高照,九月的天空丝毫没有秋的悲凉,篮球场上,人们尽情地玩着,不时的
传来声声喝彩,但快乐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尽管每次抬头看到的是他的背影,我还是乐意接受的,比起他在我眼前消失,这根本不是问题,也许是我不够认真,总忍不住看那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背影,而忽略了老师的存在,也许是我太认真,总是在乎那背影,最后留在脑海里,越来越模糊,由熟悉变成陌生。我发现自己确实不了解他,而他似乎也和我作对,不让我从正面了解他,永远专心的听老师讲课,从没回头。这样的状况维持了很久,直到某天的一个课间,他无意的看见我正看着他,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然后说:“真是有缘哦,想不到十年后的今天你还在啊”,我想是啊,我依旧在,只是你变了,除了那个躯壳,其他的都不是你的了。我然后说:“你过的还不错吧?”他似笑非笑,我埋头看书了。我再也不是痴痴的看那渐远渐陌生的的背影,他再也不是老是让我看背影了,有那么几个画面,两人对视,然后又继续看书。
自那以后,我常想老师那样严格要求他们也是为了他们好啊,而老师给予我们的似乎太吝啬。我开始嫉妒凌,凌从一个痴痴的儿童变成学习精英这一阶段,我一直在身旁,看着一点一点好起来的成绩,日益灭了我的自信,幻灭感油然而生,上帝就是这样给我希望,然后又给我绝望。
来年的四五月间,大地回春,世界一片翠绿,山坡上好象披上了绿衣,还有不知名的花点缀,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阳光特别柔和,软软的铺满大地,宁静的心情因为多情的鸟儿而躁动,因为离别而感伤,我想到了那首送别诗:
故人西辞黄鹤楼,
烟花三月下扬州。
孤帆远影碧空尽,
唯见长江天际流。
到了这个时候,也有了这样的感觉。
一天,有个好友叫我去照相留念,说白了是邀凌,只是以我为幌子,我没做任何回答,凌不知道我是否去,他便说:“既然大家都去,我就不好缺席了。”于是约好在今晚上7点见,不见不散,那晚我没去。第二天,我去问凌要大头贴,虽然我没去有点对不住他,但为了留一点点纪念,我硬着头皮去找他,开玩笑的说:“昨天你没去,一点不好玩,真没趣,你怎么没去啊?”我不好意思的说:“不想去呗。”一个很随意的回答,但他的脸色马上变了。下午听那同学说,昨晚凌迟到了半个小时后才到,看见你没来就问为什么,我说因为他迟到,你生气的先走了。我不禁冷汗一冒,冤啊,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然后那同学又说凌很生气,勉强拍完了大头贴,那时候的场面太尴尬了。我无语,误会太大了。后来我传纸条解释,说“不想去”只是我随便说的,其实那天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回来时已经很晚了,就没去。你别生我的气哦一。还有天下一场,难得共同度过这么多年,靠的是缘分,不要为了一点点小事伤和气,我希望在最后的时间里我们共同努力,快快乐乐的跨出这所学校。
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高考分数出来后,在大街上遇到,他对我说,恭喜我进入我理想的大学,当的知他的分数不理想时,我很失望,看来再也没有人陪我走过大学生活了。他好象看出什么了,然后说:
“你很累啊。”
我说:“恩,昨天和同学玩了一个通宵,白天又玩了一天,现在确实很累啊,准备回家。”
“是啊,你也应该休息了。”我听出了一丝关怀。
“那你呢?”我明知故问。
“我已经联系好补习的学校了,准备半个月后就过去。”带着满脸疲惫。
……
我转身,真想一步三回头,但我感觉到灼热的目光看着,未敢回头。走出好远后,我猛回头,看到那个又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就这样我们背道而迟了。
(七)
一切的一切,如烟花散尽了的流年,已轻盈划过。记忆里只剩用年华的碎片,拼成的有裂痕的画面,一场江南的梦,未曾盛开,便已衰败。
好久没有看星空了,再一次注意它,是在大学里的12月14日,想不到遇到了流星雨,都说流星有求必应,无数流星划过夜空,如繁华的三千东流水,我只选了一颗许愿:上帝你如果真的爱我,请不要在我大学生涯中再次上演美丽而错误的相遇。